上海,沈家老宅,深夜十一点。
沈建军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庭院里凋零的银杏树。落叶在夜风中打旋,像他此刻的心情——无序,绝望,濒临崩溃。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沈氏集团过去三个月的财务报表:营收同比下降67%,现金流为负,银行贷款下周到期,而最大的债主——陆氏集团——刚刚发来最后通牒,要求三天内偿还二十亿的逾期债务。
二十亿。现在的沈家,连两亿都拿不出来。
“二爷。”书房门被推开,财务总监王明德走进来,五十多岁的老臣子,此刻也一脸愁容,“银行那边……拒绝延期了。赵行长说,上头有人打了招呼,沈家的贷款必须按时收回,一分不能少。”
沈建军没有转身:“谁打的招呼?”
“他没明说,但暗示是……陆家的人。”
陆家。又是陆家。自从陆止昏迷、林自遥掌权后,陆氏集团对沈家的打压就从商业竞争升级到了全面围剿。断供、抽贷、挖角、舆论攻击——一套组合拳下来,百年沈家像被蛀空的堤坝,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其他融资渠道呢?”沈建军的声音嘶哑。
“都试过了。”王明德摇头,“信托、私募、民间借贷……一听是沈家,全都摇头。有个私募经理私下跟我说,‘沈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现在整个金融圈都在避雷’。”
不该得罪的人。林自遥。
沈建军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那个本该在三十年前就和沈清辞一起消失的野种,现在却成了他最大的噩梦。
“二爷,还有件事……”王明德犹豫了一下,“沈明少爷他……今天下午从医院跑了。”
沈建军猛地转身:“什么?”
“护士说,下午三点左右,沈明少爷说想出去晒晒太阳,结果再没回来。”王明德递上一张纸条,“这是在他枕头下发现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去找姑姑救我。”
姑姑?安娜·穆勒?沈明怎么会知道她在欧洲?又怎么会认为自己能找到她?
沈建军感到一阵不安。沈明自从在仓库被林自遥的戒指“清洗”了植入芯片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稳定,时清醒时糊涂。但这次出走,太巧合了——正好在沈家最困难的时候。
“派人去找。”他下令,“重点查机场、港口,特别是去欧洲的航班。找到后直接带回来,别让他乱说话。”
“是。”
王明德离开后,沈建军跌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像要裂开,这是植入芯片的副作用——每当“永恒之环”有重要指令时,芯片就会释放神经信号,提醒他该“履行职责”了。
但最近,信号越来越弱。自从“园丁”死后,“永恒之环”与他的联系就时断时续。他发给欧洲总部的求援信息,大多石沉大海。只有一次,收到了一个简短回复:
“坚持住。援手已在路上。”
援手?什么时候到?沈家等不起了。
沈建军打开书桌暗格,取出一个老式卫星电话——这是“园丁”生前给他的紧急联络设备,只能拨打一个号码。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按下通话键。
漫长的等待音。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通了。
一个年轻、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说的是德语:“沈建军。”
不是“园丁”的声音。沈建军心里一沉:“您是?”
“‘园丁二世’。”对方简单地说,“汉斯的继承者。你有三十秒说明情况。”
沈建军深吸一口气,用蹩脚的德语快速汇报:“沈家资金链断裂,面临破产。陆家和林自遥的围剿太猛,我需要紧急资金援助,至少五十亿人民币,以及……政治上的保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五十亿?沈先生,你认为自己现在还有这个价值吗?”
沈建军的后背渗出冷汗:“我为组织服务了三十年,我……”
“你搞砸了云南的据点,让林自遥发现了共振点的秘密。”‘园丁二世’打断他,“你让沈明那个废物暴露了植入芯片的存在。你还丢了上海的地下实验室——虽然那是汉斯的烂摊子,但接手后没清理干净,也是你的失职。”
每个指控都像一记耳光。沈建军哑口无言。
“不过,”‘园丁二世’的语气突然缓和,“组织不会抛弃忠诚的成员。钱可以给你,保护也可以有。但前提是……你得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冬至那天,把林自遥带到环球金融中心顶层。”‘园丁二世’说,“无论用什么方法——绑架、威胁、诱骗,都可以。只要她在那里,在正确的时间。”
又是冬至,又是林自遥。沈建军不解:“仪式不是需要她自愿成为锚点吗?强迫的话……”
“计划调整了。”‘园丁二世’的声音变得危险,“林自遥比她母亲更顽固,不会自愿配合。所以我们需要……强制措施。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已经被‘星钥’能量场覆盖,只要她进入那个范围,她的意识就会被强制连接,不管她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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