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只要切断它和归墟的能量连接，就能削弱它。
“周墨！”林自遥用通讯器喊，“能分析出它的能量吸收节点吗？”
“正在分析！”周墨的声音夹杂着敲键盘的噼啪声，“从热成像看，它有七个主要能量节点，分布在脊椎位置！但那些节点都在水下，我们打不到！”
打不到，就让它浮上来。
林自遥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陆止！继续攻击它的头部！把它激怒，让它整个身体都浮出水面！”
“你疯了？那更危险！”
“听我的！”
陆止咬了咬牙，再次下令开炮。
这次炮火更密集。利维坦果然被彻底激怒，它不再只是浮出一部分，而是整个身体都从海中跃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它太长了。
超过三百米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山脉。身体表面覆盖着骨板，骨板缝隙里长满了发光的触须。那些触须在空中挥舞，每挥动一下，就带出一片能量涟漪。
但林自遥看到了她想看的东西。
在利维坦的脊椎位置，七个拳头大小的晶状体正在发光——那就是能量节点。
“周悦！准备狙击！”她喊道。
周悦已经架好了特制的能量狙击枪。枪身比她人还高，枪口聚集着刺眼的白光。
“目标锁定！”她趴在甲板上，眼睛贴着瞄准镜，“但它在动，我需要它静止三秒！”
三秒。
林自遥看向陆止：“给我争取三秒！”
陆止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他冲到船头，双手按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瞬间，以他为中心，一层淡蓝色的能量场扩散开来。那是他从“知识门”获得的未来科技之一——“时间缓滞力场”，能把小范围内的时间流速降低十倍。但以他目前的能力，最多只能维持五秒，而且会严重透支体力。
力场展开。
利维坦的动作突然变慢了。它挥舞触须的速度，它挣扎的幅度，甚至它眼中射出的精神波，都像电影慢放一样迟缓。
“就是现在！”陆止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鼻孔开始流血。
周悦扣动扳机。
“砰！”
一道白光射出，不是直线，而是有弧度的、像制导导弹一样，在空中拐了个弯，精准地命中第一个能量节点。
晶状体炸裂。
利维坦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周悦没有停。她快速拉动枪栓，再次瞄准。
第二枪。
第三枪。
每一枪都命中一个节点。
当第七个节点被摧毁时，利维坦体内的彩色能量流突然中断。那些发光的触须迅速黯淡，复眼中的光芒也熄灭了。它巨大的身躯开始下沉，重重地砸回海里，激起滔天巨浪。
希望号被浪头推得倾斜了三十度，几乎要翻船。好在陈船长技术过硬，硬是稳住了。
海面渐渐平静。
利维坦的尸体缓缓沉入深海，只在海面上留下一片彩色的油膜——那是它体内能量泄漏造成的污染。
陆止瘫倒在甲板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苏清音冲过去给他检查。
“体力严重透支，内脏有轻微出血，需要立刻治疗。”她快速诊断，然后注射了一支强心剂。
林自遥蹲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谢谢。”
陆止勉强笑了笑：“说好的……永远是你的后盾……不能……食言……”
他昏了过去。
林自遥让人把他抬进医疗室，然后回到舰桥。
“损失报告。”她对陈船长说。
“船体轻微损伤，能量炮过热需要冷却，三名船员轻伤，其他没事。”陈船长汇报，“但林小姐，刚才那动静太大了。如果协会在这片海域有监控，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我知道。”林自遥看向迷雾深处，“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在他们调集更多兵力之前，赶到归墟。”
希望号重新启航，驶入迷雾。
迷雾里能见度不到五十米，雷达失灵，声纳也受到干扰。船只能靠葛守真的罗盘和守门人指环的感应慢慢摸索前进。
航行了大概两小时后，前方突然出现灯光。
不是自然光，是人工光源——探照灯的光束，在迷雾中扫来扫去。
“是船。”周墨从监控画面里看到轮廓，“很大，比希望号大三倍以上。船身有标志……”
他放大图像。
标志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眼睛。
窥视者协会。
“方舟号。”亚伦盯着屏幕，眼神复杂，“他们果然在这里设伏。”
方舟号正在缓慢移动，但不是朝希望号来的。它似乎在……绕圈？
“他们在干什么？”周悦问。
葛守真仔细感应了一下，脸色大变：“他们在布阵！以方舟号为核心，在周围海域布置一个巨大的能量封锁阵！一旦完成，这片海域会变成牢笼，谁都出不去！”
“能阻止吗？”
“很难。”葛守真摇头，“阵法已经完成大半，我们现在冲过去，正好落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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