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上条当麻被一阵持续而用力的“哈!哈!”声吵醒,那声音来自墙角,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那只橘猫正弓着背,尾巴炸得老粗,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着阳台的方向,不断发出威胁性的哈气。
“喂……你这家伙,大早上的吵什么……”上条当麻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被打扰清梦的烦躁坐起身,下意识地朝阳台望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阳台的栏杆上,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势挂着一个纯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位穿着华丽修道服的银发少女,仿佛是从高处坠落,恰好被栏杆拦住了。
“不…不会吧?!”
上条当麻的睡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冲向阳台。
而在他身后,在他视线不及的角度,那炸着毛的橘猫依旧死死盯着阳台上的身影,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哈气。
就在上条当麻的视线聚焦于阳台外那位纯白修女的瞬间——
“嗡!”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海啸般蛮横地略过宇的意识。
那不是清晰的知识,更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概念”被强行烙印下来——“十万三千本魔道书”。
这信息的量级远超以往。
(不行……信息太杂太乱了……必须变一次才能理解!)
他趁着上条当麻全部注意力都在阳台那个不速之客身上时,悄无声息地地往房间更深的角落阴影里挪了挪,确保自己处于视觉盲区。
心念强制集中,微弱的扭曲感闪过。
原地那只似乎有些精神萎靡的橘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悄然出现在阴影中、顶着橘色猫耳的银发修女——“茵蒂克丝”。
变身完成的刹那,之前那混沌沉重的“概念”仿佛瞬间找到了归宿,轰然展开。
清晰了。
无穷无尽的书架在意识中延展,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天使的构图、恶魔的真名、失落的炼金公式、跨越位面的召唤仪式……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完整知识,如同一个对他完全开放的禁忌宝库。
然而,几乎是本能地,他(她)试图调动这知识宝库时,却感到一种深层的阻滞感。
明明理解了术式,力量却无法顺利汇聚。
(果然……用不了。)
这个结果,并未让他感到意外。凭借着脑海中那些关于这个世界的、虽然模糊但关键的记忆碎片,他得出了结论:
(我记得……教会为了控制“禁书目录”,在她身上施加了限制。让她无法主动使用魔法,并且……还有一个强力的自动防卫系统。)
他眼睛在阴影中闪过一丝了然。眼前的状况,与他记忆中的情报完全吻合。
(看来,我复制过来的不仅仅是知识,连带着这些麻烦的限制也一并继承了。强行去冲击这些限制,恐怕会立刻触发那个防卫系统,得不偿失。)
风险明确,且远超当前收益。
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立刻解除了变身。
微弱的扭曲感过后,他重新变回了那只蜷缩在阴影中的橘猫。
(……这个模板,在找到安全绕过限制的方法之前,还是封存起来为好。)
就在宇于屋内阴影处完成变身又迅速撤回的同时,阳台上的“剧情”也在同步上演。
透过阳台门,他能看到上条当麻正对着挂在栏杆上的银发修女手足无措。
紧接着,那修女醒了,开口第一句便是经典的“肚子好饿”。
然后,宇就目睹了上条当麻那腹黑的操作:这家伙居然从脚边(也不知为何会在那)捡起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妙的面包递了过去。
这个念头刚闪过,阳台便传来了上条当麻凄厉的惨叫。只见那修女已经一口咬下,精准地连面包带上条的手指一起纳入了口中。
阳台上的闹剧最终以刺猬头少年捂着手惨叫告终。在宇看来,这充其量只能算作正餐前的开胃小菜。
后续的发展,则在他意料之内地滑向了那个经典的、在他记忆中留有印象的轨道。
那个笨蛋上条最终还是良心发现,认命地去厨房捣鼓了一阵,端出了点像样的食物。在一人一猫(宇)一修女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临时的平衡。
随后,交流环节开始。
通过那位自称茵蒂克丝的修女略带骄傲的叙述,宇确认了几个关键信息:她正在被魔法师追捕,掉到这里纯属意外。
而当那个刺猬头开始一本正经地宣扬“科学超能力”,并声称自己的右手能抹杀一切“异能之力”时,宇差点用爪子捂住脸。
(果然来了……这笨蛋的经典台词。)
果不其然,茵蒂克丝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轻蔑的噗嗤笑声。
在她看来,将魔法与科学超能力混为一谈,并妄图以一只右手否定整个魔法体系,简直是愚不可及。
于是,一场围绕着“魔法”与“科学”的、鸡同鸭讲的辩论,就在这狭小的学生宿舍里热烈地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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