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不能打啊！”
杨小琴像是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拦住暴怒的苏武。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把陈辉打死了也没用啊！”
“那我就去报警！让他坐牢！”
“不行！”杨小琴一个用力，把苏武手上的扫帚扯了下来，“你要是闹大了，事情传出去，你让小羽以后怎么见人啊？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要是被厂里的人知道你有个被毁了名节的女儿，他们背后会怎么编排你？”
这些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苏武动作一僵。
是啊，这年头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他还等着升科长呢，绝对不能让苏羽成为自己事业的污点！
陈辉见苏武态度有所软化，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叔叔，杨阿姨，我错了，我也是喝醉了，一时情不自禁！”
“我对小羽是真心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我回去就让我妈安排婚事，风风光光地娶小羽进门！”
说完他又转向苏羽，“小羽，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苏羽听着这些话语，只觉得无比刺耳。
她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哭声更加压抑绝望。
杨小琴顾不上安慰苏羽，扯了一把苏武的袖子，“老苏，反正小羽本来也是要和陈辉结婚的，这件事就这样吧。”
苏武猛地看向她，“不对，你不是一直在家吗？怎么就让陈辉进小羽屋了？”
杨小琴脸上瞬间堆满了懊悔和自责。
她拍着自己的大腿，带着哭腔解释：“都怪我！小羽说她喝多了不舒服，我就想着让陈辉先扶她进屋休息，我去厨房给她煮碗醒酒汤。”
“出来的时候，没见到陈辉，我以为他回家了，又不想吵着小羽休息，就在客厅守着了。没想到……”
“都怪我啊！”
苏武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辉，又看看痛苦的女儿和妻子，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纵然杨小琴的借口经不起推敲，可就像她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闹大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苏武沉沉地叹了口气。
“起来！”他对着陈辉低吼，“就按你说的，尽快把婚事办了。不然，我就算名声不要了，也要把你抓到警察局去！”
“哎，哎，谢谢叔，我回去马上就和我妈说！”
陈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又对三人鞠了个躬，灰溜溜地蹿出了苏家。
闹剧暂歇，苏武疲惫地回了自己房间。
杨小琴这才坐到床边，低声安慰苏羽：“小羽，别哭了，妈知道你委屈。可木已成舟，陈辉也答应娶你了，你以后就和他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就想要去抚摸苏羽的头发，却被她躲开。
苏羽死死地盯着母亲，声音有些颤抖：“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是喝醉了，但她有意识。
当时明明就是杨小琴主动让陈辉带她进房，是杨小琴自己关的门！
她明明知道……
杨小琴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闪躲，不敢和女儿对视。
“什么故意？小羽，你别瞎想，妈会害你吗？”
“你就是故意的！”苏羽彻底爆发了，“你看我不愿意和陈辉结婚，故意用这种方式逼我不得不嫁给他！”
“妈，你还是我的亲妈吗？！”
“我当然是！”杨小琴见瞒不下去，也不装了。
她双手扶住苏羽的双肩，用力按着，眼里带着一丝疯狂。
“是，我是故意的，可妈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好啊！”
“陈辉现在看着没出息，可他很快就要开始赚大钱了！”
“你现在不趁他落魄的时候嫁给他，以后他富贵了，还有你的份吗？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错过这种好机会啊！”
“等以后你过上好日子，就会明白妈的良苦用心了。”
上辈子，她用同样的方法让苏羽成功嫁给了祝余，可没想到这个“金龟婿”是个废的。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女儿过上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杨小琴把苏羽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小羽，相信妈妈，你很快就能彻彻底底把苏沐踩在脚底下。”
苏羽眼泪再次落下。
她的人生，就这样被母亲推上了另一条路。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断催眠自己，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
*
夜色渐深，夜市的人潮慢慢散去。
与苏羽家中那令人窒息的绝望不同，宿命的摊位前直至收摊都还围着三两个意犹未尽的顾客。
“妹子，再给我来两个材料包！”
“老板，昨天那混混没吓着你吧？我今天特意把我对象带来了，如果他们还敢闹事，我就让我对象打他们！”
苏沐把打包好的首饰递给她们，笑着应答：“谢谢你们啊！混混已经被警察同志处理了，没事了。”
“那就好，我昨天还在担心老板你再也不出摊了呢！我已经和好几个姐妹推荐了，她们都想买你做的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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