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念跟祁曜还有赵云、萧知栋对视一眼,瞬间都噤了声。
几人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悄无声息地往那边靠近。
萧知栋哪里忍得住——这是哪里来的小贼?
趁着他们不在家,以为他们今晚不回来还是咋地,就准备上门来光顾一番了?
祁曜跟萧知栋之前在东北搭伴上山次数多了,也是有了默契。
两人放下车把,静悄悄地往那边黑影走去。
那黑影还在他们门锁上鼓捣着,弯着腰,侧着身子,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全神贯注地捅咕着锁眼。
他完全不知道后边正有危险靠近,下一秒就会被人逮了个正着。
祁曜打了个手势,萧知栋会意,两人瞬间动作,都往那个黑影那边扑过去。
萧知栋一把搂住黑影的脖子往后一拽,祁曜从侧面压上去,把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后背,手反剪到身后。
那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也掉在地上,嘴里刚想大喊,就被按得死死地。
然后就是响彻黑夜的一声惨叫——“啊——!”
过了不大一会儿,家家户户都开始亮起灯光,然后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披着棉袄从屋里或者窗户那探出头来,往声源这边张望,手里还拿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萧知念瞬间大喊出声:“快来人!快来人!抓小偷啦!”
这下,大院里的邻居的男人们都从屋里抄了家伙往这里冲——
有的拿着擀面杖,有的拿着扫帚,还有的提着一把铁锹,气势汹汹。
然后看见祁曜跟萧知栋两人已经把那个小贼按在地上按得死死地,不得动弹,大伙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小贼已经被抓着了!”
这声音一出,本来躲在屋子里害怕或者看好戏的婶子大娘小媳妇小孩们都纷纷出屋瞧热闹来了。
有抱着孩子的,有披着棉被的,有趿拉着拖鞋的,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这众人围在萧知念家门口,真真是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连道都堵了。
有个大娘开口:“这抓着了小贼,送去派出所,这也算是有功了。没准到时候能奖励个搪瓷缸子什么的。”
然后被按在地上的小贼听到要送他去派出所,挣扎得更厉害起来,像条泥鳅似的扭来扭去。
可见自己挣扎不开,也是被吓怕了,瞬间哭喊出声:“不要送我去派出所!我不要去派出所,不要蹲笆篱子!我什么都没有偷到呢!”
大家伙听着这小贼的声音耳熟得很。
有个大伯是拿着手电筒出来的,这把光打到这小贼脸上,光柱里照出一张脸上沾满尘土的小脸。
眼泪鼻涕糊一脸,埋汰得很。
可不就是余长富又是谁。
有些看着余长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上伤心的模样,估摸着刚刚也是有被吓得不轻。
他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鼻涕,随着抽泣一伸一缩的,看着怪可怜。
这总归是家属院里大家一块看着长大的孩子,有个大婶子不忍心,劝说赵云一家几人,
“这长富还小,加上你家也没有被偷成功,没有啥子损失。
他还小,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这长富估摸着也是一时想岔了才敢做出来这事,才刚刚没了爸,心里也不好受。
也不要得理不饶人了,这才是个孩子……”
萧知念刚刚在检查被他捅咕的门锁,蹲在地上,凑近看了看锁眼。
幸好这锁是好货,不然早就被撬开了吧。
没想到这余长富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这一手技术了。
也不知道是偷了多少户人家才练出来的这手艺。
而且这余长富不知道什么心理,估摸着是见这锁是撬不开,竟然往里头塞了牙签然后折断,这下子他们自己就算是想要开都开不了锁了——只能拆锁。
萧知念都气笑了,指着那锁:“婶子,果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敢情他偷的不是你家,被损坏东西也不用你负责,你就不心疼是吧?
都说板子要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的。”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站在余长富面前,看着他,又伸手指了指刚刚开口劝说的那个婶子,故意吓唬道:“呐,你瞧清楚了——
你再敢下次来我家,我先把你揍个半死,再送你去派出所。
也不知道你这小小年纪的送去劳动改造要遭多大的罪。
还有,如果你下次实在是手痒,你就去偷那个婶子家。
不对,那个婶子大方,估摸着你都用不着偷,她都会很乐意把东西捧出来送到你前面来。
记得她长啥样子,估摸着你都住在这里这么久了,应该也不会认错人的家门吧?
不然去错了别家可就不好了。”
那婶子听了这话很是不满意,脸拉得老长,声音也大了几分:“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同意他来我家偷东西了?”
萧知念眨巴眨巴天真无辜的大眼睛,一脸无害:“这不是婶子你刚刚说的嘛,做人要大度,不能斤斤计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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