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粥就在这暧昧的气氛中用完。
忱骁才勉强平复下脸上未褪尽的热意,调匀了呼吸,便听见屏风后侧的净房传来清晰的水声——是热水注入浴桶的响动。
随即,氤氲的白色水汽便带着暖意,漫过屏风边缘,丝丝缕缕地浸润到内室空气中,瞬间绷紧了忱骁刚刚松懈些许的神经。
“真要……洗澡啊?” 忱骁的声音有点发紧,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屏风后更浓重的水汽。
何辞扶着他站起身,闻言侧头看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假的了?”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忱骁心中一热,几乎能感觉到热气不断往上涌。他喉咙发干,声音也弱了下去,带着点恳求的意味:“别欺负我了,殿下。这样……我真的会忍不住的……”
何辞忍不住低笑,却没接这话茬,只问道:“迈步试试,能走过去吗?”
忱骁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伤口被牵动,传来清晰的刺痛,但尚可忍受。
躺了太久,浑身骨头都像生了锈,黏腻的汗意更让人不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嗯……扶着点就行,慢慢走。”
何辞揽住他的腰背,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小臂,将大部分支撑的力道承担过来,引着他,极慢地朝净房挪去。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胸膛贴着胸膛,体温隔着单薄的衣衫互相渗透。
忱骁鼻尖蹭过何辞的衣襟,忽然嗅了嗅,含糊地问:“你换衣服了?”
他还记得何辞刚进来时,身上似乎还带着地牢里那股淡淡的血腥气。
“嗯,趁你刚刚睡着的时候去换的。” 何辞随意地应了一句,并未多做解释。
净房内热气蒸腾,巨大的浴桶里热水微漾。
何辞扶着忱骁坐在椅子上,便伸手去解他的中衣。
忱骁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开口:“我……我自己来……”
何辞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神似笑非笑,手上动作没停,不由分说地解开了襟口的系带,“又不是没看过,这时候害羞什么。”
忱骁觉得何辞说得在理,无法反驳。可理智是一回事,身体的反应和心底那点莫名的赧然又是另一回事。
许是分别经月,好不容易相聚后又历经生死大劫,此刻在这密闭的、充满暗示性的温暖空间里,即将毫无保留地袒露于对方面前——即便对方是何辞,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这种认知几乎让忱骁心跳失衡,尤其是当他意识到,此刻需要坦诚相待的似乎只有自己时,那点不好意思便越来越强烈了。
这时,中衣缓缓褪下,露出里面缠满腰腹的洁白绷带,有些地方还隐隐透出淡红色的药渍。
何辞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片刻,眼神暗了暗。动作越发轻柔,小心避开伤处,将剩下的衣物尽数褪去,扶着他,慢慢踏入浴桶。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的瞬间,忱骁忍不住舒服地喟叹一声,向后靠坐在桶壁上,放松了身体。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他微微偏头,透过朦胧的白雾,便看见何辞站在桶边——这位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质料上乘的衣袖,露出一截小臂。
他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专注。从旁边取过布巾,在热水中浸透、拧转。紧接着,竟真的俯身靠近,作势要帮忙擦拭。
忱骁简直受宠若惊,别说上刀山下火海,便是即刻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
何辞不知他心中那些荒唐想法,只专注于自己的动作。他从未伺候过人沐浴,手法生疏,力道时轻时重,显得笨拙。但胜在细致认真,仔细避开所有伤处,从脖颈到手臂,再到未受伤的腰侧。
然而,他努力了半天,忱骁的身子却越发僵硬起来。
先不说擦拭时的不小心触碰,光是何辞俯身时,呼吸似有若无拂过耳畔颈侧,便已经叫人难以忍耐了。
这般无意却持续的撩拨下,忱骁的呼吸不受控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液甚至开始奔涌向某些不该活跃的地方。热气蒸得他头脑发昏,可身体的感觉却越发清晰敏锐。
忱骁咬紧牙关,试图强忍。额角也渐渐渗出些许细密汗珠,分不清是热还是躁。
直到何辞再次清洗布巾,欲擦拭他腰侧时,忱骁终于溃不成军。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何辞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失控地发着颤。
何辞动作一滞,抬眸看他。
只见忱骁脸颊绯红,不知是被热气熏蒸还是别的缘故,一直蔓延到脖颈胸口。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紧抿,胸膛剧烈起伏,看向何辞的眼神里满是挣扎,和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灼烈的渴望。
“殿下……” 忱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耐的喘息,“够了,不用洗了……”
何辞被他掌心异常的高温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欲念烫了一下,握着布巾的手指微微一蜷。
他没有抽回手,只静静看着忱骁,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喑哑:“怎么就这点出息?”
这话语气平淡,还带着惯常的揶揄,可在此情此景下,听在忱骁耳中简直像是另一种刺激。
他呼吸一窒,抓着何辞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中泛起委屈又恼火的水光,声音压得更低:“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你还……”
何辞低低笑了声,将手连同布巾一起没入水中:“好了,帮帮你就是了。”
忱骁浑身一颤,放开了手,他没再出声,显然是默许了。
一时间,水流轻响,蒸汽氤氲。净房内只剩下愈发清晰的水声,和两人都刻意压抑着的、并不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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