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俊毅看来,停在停车场的这堆铁皮,跟工地边上的钢筋废料没两样。
就算陈彦斌请来老师傅翻新一遍,他也绝不会再坐进去——光看那掉漆的A柱、歪斜的后视镜,就知道它早不是省油的灯。
万一哪天刹车失灵,方向盘打滑……自己倒没事,可别害了别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得问清楚:白雪到底打算拿它做什么?
“苏大哥放心,我真不用它上路……”
话音未落,她已走到车头前,手掌缓缓抚过斑驳的引擎盖,像在触碰一段旧时光。
“您……愿不愿意听我讲讲我爸的事?”
她眼里浮起一层温润的光,像是夕阳落在老照片上。
其实魏老早提过——白雪的父亲,是天府军团响当当的尖刀兵,冲锋陷阵从没皱过眉;她爷爷更不用说,当年和魏老同睡一张炕、共背一杆枪,生死相托的兄弟。
魏老见她孤零零一人,便把她接到身边养着。
这些,都是魏老亲口告诉苏俊毅的。
至于白雪自己的故事,他始终只听见冰山一角。
见她眼神亮起来,苏俊毅顺势点头:“你想说,我就听着。你爸的事,我一直想多知道些。”
这话一出,白雪耳根悄悄泛红。
苏俊毅本意是敬重那位英雄父亲,话赶话却让姑娘误会了心意。
他刚想补一句,白雪却先笑了:“苏大哥不用多说,我懂。”
她也是天府军团出来的女兵,脊梁挺得直,眼里没半分怯懦。
趁黑豹还没回来,她就把那些藏了多年的旧事,一桩桩讲了出来。
听完,苏俊毅才真正明白——
原来白雪的父亲,这辈子最馋的就是方向盘。
可兜比脸还干净,只能把这份念想压在心底。
有回接她放学,路上撞见一辆正挂牌转让的报废车,车壳瘪了半边,玻璃全换过。
他二话不说掏光积蓄买下,回家叮叮当当修了半个月,硬是让这堆废铁重新喘上了气。
白雪童年里最暖的画面,都在这车上:
冬晨呵着白气等在校门口,车窗一摇,父亲探出头笑;暑假颠簸两小时去外婆家,她在后座数云朵,父亲哼着跑调的军歌;暴雨夜车灯劈开雨幕,她蜷在副驾,听见雨点砸在铁皮顶上,像敲鼓一样安心……
所以当她看见眼前这辆同样佝偻着腰、喘着粗气的旧车,心口突然一热——
它不值钱,但它像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尘封的门。
“原来……是借一辆旧车,找回一个父亲啊。”
苏俊毅心头一热,朗声一笑:“这样,车太旧,开不了,我让陈彦斌找人检修一遍,换个底盘、刷层漆、装个空调——焕然一新再交到你手上,成不成?”
“谢谢苏大哥!”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两枚清亮的月牙,风一吹,睫毛都带着光。
“谢什么。”
既然她肯喊一声哥,那她想要的,他就愿意双手捧上。
一台旧车算什么?
若她喜欢,明天就能开出一辆崭新的越野,挂着他名下的牌照,一路开到雪山脚下。
话音刚落,黑豹的身影就从停车场拐角晃了出来。
“聊啥呢?谁送谁车?”
白雪抿嘴一笑,语气轻快:“没事儿,苏大哥嫌这车太旧,我说想留着当纪念,他就答应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
那笑容底下,藏着比车更沉的东西。
不过黑豹压根没心思搭理这些琐事。
“苏先生,我进门时碰上了陈彦斌,他神色挺急,像是有要紧事找您。”
陈彦斌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俊毅一听,眉梢微挑,明显怔了一下。
早上才刚把他派出去,任务明确——火速物色一处能落地的免费医院场地……
这才半日光景,人就折返了?
“奉京地价高、好地段少,居不易啊——估计陈经理是卡在选址上了。”
白雪随口一猜,语气轻巧。
可苏俊毅却摇头笑了笑,并不认同。
他和陈彦斌共事不算短,对这人的脾性摸得透:
一旦拍了胸脯接下活儿,不把事办妥,绝不会空着手回来。
眼下人提前现身,八成——真把地方敲定了。
“走,出去看看。”
他懒得兜圈子,抬脚就往地下车库外走,白雪和黑豹紧随其后。
“老大!奉京分院的地址定下了!”
刚踏出车库铁门,陈彦斌便迎面快步上前,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劲儿。
苏俊毅嘴角一扬,神情笃定——果然没猜错。
嘴上却仍稳着:“别急,坐下来慢慢讲。”
“是这样——”陈彦斌语速利落,“一家私人医院主动联络我们,愿整体转让。”
“私人医院要转手?”
苏俊毅眉头轻轻一蹙。
倒不是排斥,而是心里立时浮起几层顾虑。
众所周知,这类机构面向的多是高收入人群或手握资源的患者;
喜欢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港片:浩南你罩定了?沉海底去罩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