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说着,腰又往下沉了几分,肩膀绷得笔直。
苏俊毅虽未明说升职之事,但约翰何等敏锐?光听那语气、那眼神,便已心领神会。
他当即躬身致谢,声音里透着真挚的感激。
苏俊毅只轻轻颔首,再没多言,转身便朝食堂大门外走去。
在港岛摸爬滚打这些年,他早把识人用人琢磨透了——听人说话,不如看他做事;看人做事,不如看他遇事时怎么站。
约翰技术扎实,临床经验足,更难得的是敢扛、敢拼、敢担责,正是院长胚子。
但再好的苗子,也得经得起风吹雨打。
苏俊毅不会一上来就把他推上高位。
一来怕他分身乏术,二来,还得再压一压、试一试、看一看。
“小子,可别让我看走眼。”
跨出同济分院大门前,他忽地顿步,侧头朝院内扫了一眼,低声自语。
这时,黑豹已把商务车稳稳停在路边。
苏俊毅刚抬脚要上车,身旁的白雪忽然开口:“我去趟洗手间,你先上车吧。”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朝不远处的公厕快步走去。
那厕所就在分院门口斜对面,几步就到。
苏俊毅刚在约翰那儿连喝几杯浓茶,腹中微胀,也正想方便一下。
反正顺路,干脆一起过去。
黑豹哪敢让他独自行动?见人往厕所走,立马熄火下车,拔腿就要跟上。
谁料刚迈出两步,门口两名保安大爷就围了过来,横眉立目:“谁让你把车堵在这儿的?赶紧挪走!”
换作平日,黑豹早一个反剪制服了。
可眼前这俩老头,背驼得厉害,牙也掉了大半,手抖得连对讲机都拿不稳。
他怕稍一用力,人就散架——毕竟苏俊毅如今跟同济大学是合作方,闹出人命,局面就难收拾了。
动手不行,只能退。
他转身拉开车门,想重新启动离开。
可刚踩下油门,引擎却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哑,死活不转。
他以为没油,低头一看,油表满格。
又怀疑是电路故障,掀开引擎盖检查一圈——线路齐整,电瓶锃亮,发动机干干净净,毫无异样。
越急越卡壳。
他反复捣鼓十几分钟,车还是纹丝不动。
最后只得作罢,狠狠一拳砸在车头,金属凹陷,发出沉闷一响。
“快开走!快开走!”
两个老大爷缩着脖子,一边咽口水一边催。
僵持之际,苏俊毅早已进了厕所。
男女厕分设两侧,这是常识。
黑豹不在身边,他身边便没了守卫。
不过只是上个厕所,他并不在意——顶多三五分钟的事。
可脚刚踏进门,一股寒意便从后颈窜起,像被毒蛇盯住般森然。
他左右环顾,厕所空荡荡,连回声都轻得诡异。
“错觉?”
念头刚起,最里头那间“无障碍专用间”的门,毫无征兆地“吱呀”推开。
同济分院门口那座旧公厕里,苏俊毅刚冲完手,水珠还挂在指尖。
那扇贴着“老弱病残专用”标识的隔间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位银发如雪、满脸沟壑的老人,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乌木拐杖,颤巍巍踱了出来。
人一现身,苏俊毅眉头便是一跳。
因为进门那一刻,他已用气息扫过全场——
没有呼吸,没有体温,连衣角拂动的气流都未曾搅动。
这老人,就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必有蹊跷!
他不动声色,继续低头搓手,只借镜面余光紧盯对方。
只见老人慢吞吞挪到洗手台前,枯瘦的手搭上水龙头,轻轻一拧——
水流哗啦涌出。
苏俊毅眉心一拧。
刚才他洗手时,连试四五个水龙头,才碰巧找到一个能正常出水的。
这地方年久失修,多数龙头锈死、漏水、要么干脆不出水……
一个陌生老人,竟能闭着眼,精准挑中唯一完好的那个?
而老人此刻正使用的洗手台,偏偏就是那几个失灵水龙头里的一个!
苏俊毅认出对方是杀手后,并未仓促出手,只垂眸静立,不动声色地蓄势待发。
他目光沉稳,悄然打量着老人;老人也借着镜面反光,一寸寸扫过苏俊毅全身。
确认四周无人接应,老人先拧紧水阀,再缓步逼近,皮鞋踩在湿滑地砖上,发出轻微却压迫的声响。
这伪装成老者的杀手自以为天衣无缝,脸上浮起一抹志在必得的轻狂——
在他眼里,苏俊毅就是一头毫无防备的肥羊。
各大势力开出的赏金高得烫手,只要拿下这一单,余生锦衣玉食便稳稳落进掌心。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嘿,今儿运气真旺!本想躲个角落换张脸,结果猎物自己撞进枪口——这波血赚!”
正沉浸于美梦之际,一道身影忽从身侧掠过……
定睛一看,正是苏俊毅!
“糟了,煮熟的鸭子要扑棱飞了!”
他这才猛然惊觉:磨蹭太久,良机正在指尖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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