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崖头皮发麻:“练……练什么手?”
“沟通啊!”郎千秋一脸理所当然,“尝试跟她建立连接,读取她的核心执念,然后……呃,尝试安抚或者告诉她‘游戏结束了’?当然,最简单的是用这个——”他晃了晃手里一张画着歪扭符文的黄纸,“直接贴上去,物理超度。”
“我选物理超度。”邵青崖毫不犹豫。
“啧,没出息!”郎千秋鄙视道,“沟通是灵异从业者的基本素养!你要学会用爱和关怀……好吧主要是用逻辑忽悠感化它们!上去,敲门。”
邵青崖打死也不想上去。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自己“吱嘎”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更大的缝隙!
一股冰冷的、带着强烈不甘和怨恨的气息猛地从门内涌出!
邵青崖的“雷达”瞬间尖叫!他看到一个模糊的、穿着染血手术服的女性身影正站在手术台旁,手里拿着某种器械,反复做着同一个切割动作,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而几乎同时,他耳垂的红痣猛地一热!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吸力再次传来,目标直指那个女医生的执念残影!
“我靠!又来?!”郎千秋也发现了邵青崖耳垂的异常,“你这‘附件’还真是荤素不忌,连这种残羹冷炙都想‘下载’?!”
邵青崖吓得差点把薄荷脑喷剂塞进鼻孔!他可不想再多个“手术失败”的附件!
就在那女医生的残影似乎被耳垂的吸力扰动,缓缓转过头来的瞬间——
“啪!”
郎千秋眼疾手快,一张符纸精准地贴在了门框上!
赤光一闪,那女医生的残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如同烟雾般剧烈扭曲,随即消散无踪。房间里那股冰冷的怨气也迅速褪去。
“搞定收工!效率!”郎千秋拍拍手,然后扭头瞪邵青崖,“还有你!管好你的‘下载器’!不是什么破烂都能往脑子里装的!会中毒的!”
邵青崖惊魂未定地捂着还在发烫的耳垂,心有余悸。这玩意儿太邪门了!
“下一课!”郎千秋拽着他继续往前走,“学习如何关闭不必要的‘端口’和安装‘防火墙’!不然你走哪儿都是个移动的灵异WIFI热点,还是不带密码的那种!”
他们又探索了几个区域,郎千秋一边各种吐槽这里的“住户”质量低下(“穷山恶水出刁民,破医院净是些没追求的鬼”),一边见缝插针地给邵青崖灌输各种不靠谱的“常识”——比如哪种鬼怕光,哪种鬼怕吵,遇到鬼打墙该往哪边撒尿(被邵青崖严词拒绝)。
邵青崖从一开始的极度抗拒,到后来居然……稍微有点习惯了?至少不会一有风吹草动就想去摸薄荷脑喷剂。他甚至开始尝试运用自己的逻辑分析能力,去理解郎千秋那些颠三倒四的“理论”,比如将“怨念”理解为“未完成事件的强烈心理印记”,将“能量残留”类比为“环境信息素的特殊沉积”……
郎千秋对此表示:“虽然理解方式很清奇,但……行吧,你高兴就好。”
就在他们穿过一条挂着“儿科病房”牌子的走廊时,邵青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他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又有些熟悉的“信号”。
不是痛苦和怨恨,而是……一种稚嫩的、茫然的、带着丝丝寒意的……哭泣声?
和之前周琪梦到的那个“弟弟”的感觉很像,但又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
“嗯?”郎千秋也停了下来,抽了抽鼻子,“这味儿……有点熟啊?像是……上次那井里小鬼的同款?”
他拿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走廊尽头一个挂着“处置室”牌子的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处置室的门锁坏了,虚掩着。郎千秋轻轻推开门。
里面空间不大,堆着一些废弃的医疗器材和病床。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一个半透明的、只有三四岁小孩大小的模糊影子,正蜷缩在那里,发出极其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它身上散发着和“弟弟”相似的、井水的阴冷气息,但淡薄得多,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还真是……”郎千秋皱眉,“奇怪,那口井里的正主不是送走了吗?怎么还有残留?还是……从别的‘水口’溜过来的?”
邵青崖看着那小小的、无助的影子,心里莫名地一软。经历过“弟弟”事件,他对这种幼小的“灵”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同情。
那小鬼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抬起模糊的脸,“看”向他们。
就在邵青崖的目光与它对上的瞬间——
他耳垂的红痣,再次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灼热起来!
但这一次,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种蛮横的、想要吞噬吸收的吸力,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淡淡暖意的……共鸣?
仿佛那颗痣识别出了这是“同类”的能量(都是水鬼属性?),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亲和”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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