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青崖黑着脸,极其不情愿地掏出那个厚厚的信封,数出相应的数目,几乎是摔在郎千秋手里。
郎千秋接过钱,笑得见牙不见眼,手指飞快地清点了一遍,满意地塞进他那破洞牛仔裤的口袋里(也不怕掉出来)。
“合作愉快!下次有这种优质业务……呃,我是说,再遇到麻烦,随时打我电话!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还有返现哦!”
邵青崖一点也不想再有下次!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鬼鬼祟祟地溜出幼儿园。郎千秋熟练地把后门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站在清冷的夜风中,邵青崖看着郎千秋拖着那个破行李箱,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准备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喂!”他喊了一声。
郎千秋回头,月光照在他带笑的桃花眼和那颗风流痣上,竟有几分妖异的美感:“咋了?邵老师,还想续费?”
邵青崖忽略了他的调侃,皱着眉问:“那个符号……‘路标’指向的‘老邻居’……我们不用管吗?它们会不会再找上来?”
尤其是,既然他身上多了个“鬼雷达”,会不会更容易被那些“老邻居”注意到?
郎千秋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哥们儿,好奇心害死猫。有些‘老邻居’,它们不来找你麻烦,你就该烧高香了,千万别主动去敲人家门。”
他抬头望了望被城市霓虹映得微红的夜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与他气质不符的沧桑:
“这南都城啊,看着灯红酒绿,钢筋水泥,底下埋着的旧东西……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那口井下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咱们今天只是顺手清理了一个溜达到冰山尖上蹭暖气的流浪儿。真正大家伙,都在底下睡着呢。没事别瞎吵吵,懂?”
说完,他冲邵青崖挥了挥手,拖着那个哐当作响的破行李箱,哼着“我赚钱啦赚钱啦”的小调,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邵青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街角,回味着郎千秋最后那几句话,只觉得夜风更冷了,仿佛能穿透衣服,直接吹进骨头缝里。
冰山一角……底下的大家伙……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依旧有些冰凉的耳垂,那颗红痣似乎还在微微发烫。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慢吞吞地往自己公寓走去。
今晚的经历太过刺激,他的大脑需要重启,他的世界观需要重塑,他的钱包需要……哀悼。
走到公寓楼下时,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窗户。
一切正常。
他稍微松了口气,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
就在他踏进楼道的一瞬间——
他耳垂上的红痣猛地灼痛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与此同时,他那种新获得的、对“阴冷”的感知力自动触发!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带着某种古老沉寂意味的寒意,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感觉……并非来自外面,而是来自……
邵青崖猛地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通往楼上的楼梯拐角阴影处。
那股寒意……似乎是从……楼上传来的?
而且,这种感觉,和他之前感知到的“弟弟”的怨气、井水的腥气完全不同。它更冷,更沉,更……古老。
就像郎千秋说的……是深埋于地下的,“冰山”之下的……某种东西?
可这里是他住了快半年的普通居民楼啊!
难道……他这该死的“体质”和“雷达”,不仅吸引了外面的“流浪儿”,还把藏在自家楼里的……“老邻居”……给惊动了?!
喜欢在下邵青崖,怕鬼!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在下邵青崖,怕鬼!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