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确信，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他不动声色，往那边挪了几步。
距离火车大概三百米。
还在半径五百米内。
他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却拨开了灌木丛的枯枝。
枯枝下，有一个东西。
一个木头盒子。
很小，像是儿童玩具，盒盖上用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售票处。
盒子上方，插着一块木牌，牌子上有字：
【车票售价：一根手指】
【请将手指放入投币口】
盒子的侧面，确实有一个小孔，孔边缘有暗红色的污渍。
林峰盯着那个盒子。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盒盖。
冰凉的。
没有锁。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空的。
只有盒底，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车票已售罄】
【下一批车票，十点整刷新】
售罄？
这才九点多，谁买走了？
林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看向其他天选者。
德意志汉斯还在埋头画图。
毛熊国猎人已经走到了西北方向。
南美女孩坐在火车旁哭。
中东战士依旧闭目。
非洲联盟的两人在商量着什么。
没有人靠近这个方向。
那车票被谁买走了？
或者说……被“什么”买走了？
林峰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迅速合上盒子，退回空地边缘。
毛毛拽了拽他的裤腿，小声说：“光头强……那边……有东西在看我们……”
林峰顺着毛毛指的方向看去。
是火车。
火车的一扇车窗后，似乎……有影子晃了一下。
很快，快到像是错觉。
但林峰确信，那不是错觉。
火车里，有东西。
而且，那东西可能在观察他们。
甚至……可能已经“买”走了车票。
……
九点五十分。
所有天选者都停止了搜寻。
没有人找到售票处。
或者说，没有人找到“还有车票”的售票处。
德意志汉斯脸色苍白，他最终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一个同样的木头盒子，但里面也是“售罄”。
“这不可能……”他喃喃，“这才第一天售票，怎么会售罄……”
毛熊国猎人暴躁地一脚踢飞了找到的空盒子：“耍我们呢！”
南美女孩已经哭得没力气了，她握着小刀的手在抖，但最终，她还是把刀对准了自己的小拇指。
“等等。”中东战士突然开口。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把刀给我。”他说。
女孩愣愣地把刀递过去。
战士接过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截木头。
那是他前几天砍树时，不小心砍下来的一截小树枝，已经半树化了，但还保持着手指的形状。
他把木头手指塞进售票盒的投币口。
盒子发出“咔哒”一声。
然后，一张车票，从盒子侧面的缝隙里吐了出来。
淡黄色的硬纸票，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
【狗熊岭→？？？】
【单程票】
【发车时间：今日日落】
战士拿起车票，看向女孩：“用这个试试。”
女孩颤抖着接过车票，走到火车门前。
车门上的小孔，自动感应到车票，发出“嘀”的一声。
车门，缓缓滑开。
里面依旧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门开了。
这意味着，车票有效。
而且，不需要真的切手指——只要是“手指形状的东西”就行。
其他天选者眼睛都亮了。
他们开始疯狂寻找替代品。
德意志汉斯从背包里翻出半根能量棒，用力捏成手指形状，塞进售票盒——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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