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安陵容声音微紧,这位赫舍里格格与她姑母...感情可好?想到前世赫舍里氏的惨状,她暗下决心——哪怕杯水车薪,也要尽力相救。
芳珂摇头:听闻赫舍里福晋已病了大半年,许久未露面了。
啪——青瓷盏突然从安陵容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怔怔望着满地瓷片,心头剧震:难道赫舍里氏的悲剧,此刻已然开始?
小姐!宝珠惊呼一声,与芳珂同时起身。
芳珂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安陵容的手仔细查看:格格可伤着了?眼神急急扫过她周身,生怕被碎瓷所伤。
安陵容勉强扯出一抹笑:无碍的,方才...走神了。她指尖微凉,任由芳珂握着,目光却仍落在那摊碎瓷上——仿佛看见某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正在命运深渊边缘摇摇欲坠。
清荷几人闻声而入,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满地碎瓷。安陵容怔怔望着她们忙碌的身影,一股浸透两世的悲凉自心底漫出——这世间女子的命数,怎就轻贱如草?
前世的自己如是,娘亲如是,那位素未谋面的赫舍里氏亦如是。后宫那些金尊玉贵的娘娘们,哪个不是表面风光内里千疮百孔?有人明媚似骄阳,脚下却踩着万丈深渊;有人卑微若蝼蚁,背地里早已血泪成河。
而今自己侥幸重活一世,尚能逆天改命。可她们呢?那些正在命运旋涡中挣扎的女子,可曾知晓自己将走向怎样的结局?
格格今日劳神了,左右还有十日工夫,奴婢改日再细说。您先歇歇吧。芳珂见安陵容眉间凝着化不开的郁色,心头一紧,不敢再多言。
安陵容轻轻颔首:宝珠,扶我去榻上歇会儿。
哎!奴婢伺候您。宝珠连忙上前,小心翼翼搀着主子往窗边矮榻去。
待安陵容阖眼躺下,二人轻手轻脚退出内室。芳珂拉着宝珠的袖子走远几步,压低声音道:姑娘伺候格格日久,可知老奴方才哪句话不妥?格格这般情状,老奴实在放心不下...
廊下月光如水,照得嬷嬷面上的忧色无所遁形。
宝珠也是一头雾水,却还是宽慰道:姑姑别多想,应当不是您的话冒犯了。奴婢瞧着,小姐是听闻赫舍里福晋抱恙后才...她蹙着眉摇头,只是奴婢也不明白其中缘由。
芳珂压低声音:莫非格格识得赫舍里福晋?
断无可能。宝珠斩钉截铁,奴婢自幼伴着小姐长大,若格格与福晋有旧,奴婢岂会不知?今日还是头回听您提起这位福晋呢。
夜风穿廊而过,吹得灯笼微微晃动。两个暗卫相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二人静守在外间,随时听候差遣。这番情形转眼便传到了胤禛耳中——为何提到赫舍里福晋,她会露出那般悲凉?
接连几日,安陵容都寡言少语。芳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更精心地筹备赴宴事宜。
这日外头传来铺面消息,陵容兴致缺缺,便让静雅嬷嬷带着两个弟弟前去相看。临行前特意嘱咐:既要地段合宜,又得格局敞亮。她轻抚弟弟们的肩,往后在京城立足,你们总要独当一面。
安陵越郑重点头,少年眼中已有了几分担当。安陵辉则好奇地翻看地契,跃跃欲试。
静雅嬷嬷一行人回府时满面春风,刚跨进院门就迫不及待地禀报:小姐,那几间铺面地段极好,价钱也公道。原主是乌拉那拉氏旁支,因犯了事急着出手...
乌拉那拉?安陵容指尖一顿,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当真是...孽缘。
静雅压低声音:确实不光彩。我们去牙行时,恰逢庄亲王府的管事也在,认出咱们府上的人,便帮着办妥了手续。她递上地契,两位少爷已看好黄道吉日,只等动工装修。
安陵容摩挲着地契上鲜红的官印,忽然想起那日在福满楼遇见的纨绔——原来冥冥之中,早有因果轮回。
安陵容微微颔首:有母亲和姑姑照应着,他们兄弟俩尽可放手去做,我自是放心的。
静雅嬷嬷眼眶微红:能遇上老爷夫人和小姐,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这些日子与芳珂她们重逢,倒想起不少宫中旧事。
姑姑,安陵容轻握住她布满老茧的手,您既已离了那是非地,若不愿再入宫,便留在母亲身边替我打理绣楼可好?
静雅反握住那双柔荑:不瞒小姐,来京前奴婢原打算陪您再闯一回紫禁城。可见到芳珂奉命出宫侍奉,便知那位给您预备的位份不会低。她拭了拭眼角,奴婢就在外头替您守着这份产业,也算报答安家大恩了。
安陵容轻叹一声:这些日子我反复思量,总觉得此事透着蹊跷。那位爷的性子...素来不是这般行事之人,故而心里总有些...
话到此处,她忽然觉得胸中块垒消解了几分——与静雅说话,总有种莫名的安心,仿佛前世便相识一般。
静雅嬷嬷执起团扇,轻轻为小姐扇着风:格格何必自轻?奴婢在宫里大半辈子,便是先帝后宫佳丽三千,也寻不出比您更灵秀的。她压低声音,这几日奴婢试探芳珂口风,似乎...三年前那位爷就见过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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