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辆香槟色的丰田埃尔法MPV缓缓靠了过来。
慕容雪的保镖立刻围成一个更紧密的圈，把涌上来的粉丝稍稍隔开。
慕容雪最后签了两份名，笑着冲粉丝们摆了摆手：辛苦大家了，回去注意安全哦。
然后踩着电动行李箱滑到车门边，轻盈地跳下来，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合拢，车窗贴膜把外面的视线完全隔绝。
慕容雪靠进座椅里，摘掉了墨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车内很安静，助理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她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那股从胸口蔓延上来的莫名悸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小雪，下午三点有个杂志拍摄，晚上七点品牌晚宴。助理在平板上划着行程表，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到酒店大概四十分钟。
慕容雪闭着眼点了点头，把脸转向车窗一侧。
埃尔法汇入车流，窗外的风景开始匀速后退。
机场出口的路边，人群已经开始缓缓散去。
几个追星女还在兴奋地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除了慕容雪的几百张机场照之外，那个西装男人的侧影也占据了相当一部分内存。
有人把照片发到微博上，配了一句机场偶遇一个超帅的霸总，不知道是谁，然后匆匆跟上同伴的步伐，消失在午后的光影里。
……
一个多小时后，库里南来到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地下停车场。
陈旭下车，然后乘坐电梯上楼。
心血管内科病房楼层的走廊异常安静，只有护士站传来轻微的电话铃声。
陈旭一边行走，一边寻找1806病房。
很快，他找到这个VIP病房。
“咔嚓——”
门开了。
病房比想象中要宽敞。
秦书瑶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嘴唇毫无血色，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更让陈旭揪心的是她的手背。
针头刺入皮肤，透明软管连着点滴瓶，输液管里药液一滴滴落下，像无声的计时器。
另一只手搭在床边，指节处却有几道细小的伤痕，大概是最近加班太猛，连什么时候划伤的都不记得了。
秘书小刘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头，先是惊讶，随即立刻站起身。
“陈董，下午好！”
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醒秦总。
陈旭摆了摆手，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门口。
小刘会意，抱起电脑起来。
陈旭：“她现在什么情况？”
小刘快速汇报。
“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引发的心律失常，加上低血糖和电解质紊乱。”
“早上做了全面检查，心脏没有器质性病变。”
“住院观察三天，休息够了就能出院。”
陈旭：“这几天，她每天睡几个小时？”
小刘低下头：“大概四五个小时吧。”
“新工厂的项目太急了，秦总亲自盯施工进度，还要看供应链合同，前天晚上在办公室通宵到凌晨四点。”
陈旭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地跳。
半晌，他开口道：“这几天你也累坏了，出去歇会儿吧，我想单独陪陪她。”
小刘点头，抱着电脑迅速离开了。
病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输液器滴答的细微声响，和秦书瑶均匀却有些虚弱的呼吸声。
陈旭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真皮的，软硬适中，是VIP病房的标配。
但他坐着却浑身不自在，仿佛屁股底下有针。
小心翼翼地把秦书瑶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指尖没有一丝温度。
秦书瑶被惊醒了。
“老公……是你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是我，”陈旭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去，“我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咳了一声，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陈旭腾出右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梳理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傻瓜，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秦书瑶不忍心打扰他：“医生说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要是忙，就先回鹏城吧。”
陈旭：“我千里迢迢从鹏城赶过来，刚坐下你就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秦书瑶的睫毛颤了颤，“主要是不想耽搁你正事。”
陈旭：“既然来了，就会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秦书瑶拗不过他：“那你陪我聊聊天吧。”
“躺了一天，脑子里全是工作的事，得换换脑子。”
“好啊，”陈旭拉了拉椅子，离她更近了些，“想聊什么？要不要我念财经新闻给你听？”
“别！”秦书瑶被逗笑了，“好不容易从数字里逃出来，你又要把我拽回去。”
陈旭：“那我就聊一下日常的事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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