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飞一脸问号，“哪家？我没听过啊。”
“现在没有。”于枫靠在椅子上，眼神亮得像刚点了火的烟花，“但过几年，就有了。”
“真有人干这种事儿？”宋飞下巴都快掉了，“那老板不得是疯子？身家几百亿还去当司机？”
“你觉得荒唐？”于枫笑得意味深长，“等我哪天真造车了，我就这么干。”
这事儿他穿越前，网上吵了三年，热搜都没断过。
“去办吧。”于枫抬手，“先按五百万备着，不够再加。我要的是，全城抬头，全是光。”
宋飞瞪大眼，五百万？！这哪是发红包，分明是要炸了金融街吧！
这么多钱，还怕不够花？
于枫脑子里忽然蹦出一部老电影，主角一觉醒来身家百亿，天天撒钱当快乐肥宅。他摸了摸口袋，叹了口气：咱现在也算“有钱人”了，总不能等死时把这堆数字带进土里吧？
“搞个红包活动，就说我要砸十亿进去，新用户注册直接领钱！”
“十亿？？咱们账上连三亿都凑不齐啊！”
于枫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真给十亿了？打个折，两三个亿撑个场面就行了！要是真有钱，我恨不得直接砸二十个亿，看谁不眼红！”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直犯嘀咕：搞互联网这玩意儿，钱跟纸糊的一样，烧得他心慌。要不是当初咬牙贷了几个亿，现在怕是连服务器都租不起。
宋飞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脑子转不过来，但心里门儿清：于枫这家伙，说话跟疯子似的，可每次干的事儿，最后都赚翻了。
“行，我立马联系技术组。”
“这才像话！别老问为啥，先干了再说。”
“明白，于总！！”
宋飞出门那会儿，脚底下都像踩着云，十亿红包？白送？这怕不是要引发全民抢钱潮？这么多钱，够在东海买下整整一条街的公寓了吧？
门一关，于枫瘫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飞速盘算：这波操作，会不会触发什么剧情？该不会真碰上王多鱼了吧？这不是影视世界吗？！
“管他呢！真撞上了，大不了咱俩比谁更疯！”
宋飞刚出办公楼，手机就拨了出去。
“喂，是顾佳吗？我是宋飞！”
东海郊区，一个铁皮棚搭的作坊里，几盏昏黄的灯泡晃着。
几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码烟花箱。角落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扎着马尾，眉头紧锁，挨个检查每箱的引线和封口，一点火星都能炸平这地方。
对面，一个男生正往纸筒里填火药，动作有点抖。
这哪是工厂，简直是定时炸弹仓库。
“顾佳，你说……那家皓澜科技，真会买咱们的烟花？”隔壁小伙小声问。
顾佳停下检查，擦了擦手，声音稳得像铁锚：“我查过，他们老板，低调得像隐士，但干事儿，比谁都高调。”
“他靠请明星拍广告，半年干掉老牌游戏公司。这种人，要换总部，不可能不搞点排面。咱们赌一把，哪怕就卖十箱，也够搬出这鬼地方了。”
她扫了一眼漏风的棚顶，又看了一眼满地乱堆的药粉。
“这儿……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许幻山没吭声，低头继续装药。心里五味杂陈。
这厂子，全是顾佳一手撑起来的。他连个像样的电路图都画不好，只能当个搬箱子的。
他不服气，可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顾佳比他强太多了。
他俩刚在一起，连顿像样的饭都没一起吃过。可她愿意放弃稳定工作，陪他闯这九死一生的路。他感动得想哭，可每次看到她冷静指挥、精确算账的样子，他又憋得慌。
直到他想起：没有他，这厂子压根开不起来。没有火药填充，再牛的订单也是空壳。
想到这儿，他心里才勉强好受点，原来，我这“废物”，还是有用的。
顾佳的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
她瞥了一眼屏幕，心口猛地一跳，是宋飞。
她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手指头都抖了。
天爷，这人真打电话来了？她以为自己连个屁都听不着呢！
前头她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发了十几条微信，结果呢？全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她都快觉得自己在对着空气喊救命了。
可现在，电话响了！这说明事儿有转机！
她没犹豫，一把划开接听，嗓门儿都亮了：“宋总！是我！顾佳！”
“顾总那人吧，于总这边拍板了，要整批烟花，搬新楼那天放个大的。”
“真啊？太棒了！”顾佳冲许幻山挤了挤眼，俩人眼睛都亮了。
“别急着嗨，”对方话锋一转，“于总要的量太大了，你们那小厂怕是吞不下。实在不好意思，这单我们得找大的厂子对接。”
“等等！宋总您别挂！能问下，到底要多少吗？”
“五百万。于总意思，全市齐放，图个大红大紫。顾总，咱实话实说，你们那摊子，能搞定五十万都算烧高香了。”
电话那头“嘟，”一声，直接挂了。
顾佳和许幻山俩人，愣在原地，像被抽了魂。
“我早猜到他要搞点排场……可没想到是这阵仗？五百万？！这么多烟花，能照亮半个城了！”顾佳盯着自己那堆堆在仓库里的小烟花，手心发凉。
“五百万啊……”许幻山喃喃，“要是哪天我也能这么豪横，该多爽。”可话音刚落，他自个儿笑了，“得了吧，梦里还差不多。”
“这单，咱们必须接！”顾佳猛地一拍桌子。
“接？你拿啥接？拿命？”
“五百万，货到付钱，不用咱垫！可问题是，咱连个零头都凑不出来！”许幻山嗓门拔高，眼圈都红了。
明明钞票就在眼前晃，伸手一捞就能抓进怀里，可偏偏手软得抬不起来，这种憋屈，像被人摁在水里喘不过气。
“总有法子，”顾佳声音稳得像磐石，“我再想想，一定有路。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我不认输。”
“法子？咱这破作坊，连个像样的生产线都凑不齐，你让咱去哪变魔术？”
顾佳没吭声，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她跟这男人一块儿闯，熬了三年，累到骨头缝里，可每次关键时候，他就像个断了电的灯泡，一碰就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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