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天，五龙盟最高层召开了战后第一次正式军政会议。
地点仍旧定在神尊殿外殿。
不是因为这里最方便，而是因为现在所有人都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第一殿从决策层消失。
伊格尼斯退了，不代表危机退了。
恰恰相反，那一战像一记警钟，把所有幻想都敲碎了。
雅典娜站在长桌前，指尖点着展开的星域图和资源表，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
“先说结论。我们现在的局面，比想象中更差。”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众人。
“接下来来的敌人，可能不会比伊格尼斯弱，只会更阴、更难缠、更有准备。”
会议厅里一片安静。
因为没人能反驳。
雅典娜没有理他们，继续道：“除此之外，我们还要主动对外招揽强者。伊格尼斯这一战已经帮我们证明了一件事——如今的五龙盟，需要新血。”
“只靠旧班底，不够。”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厅沉默了几秒。
小乔一直安静听着，这时终于抬起眼睫，轻轻开口：“要我说，招不到了。”
雅典娜看向她：“什么意思？”
小乔坐在原位，手指轻轻拨了拨茶盏边缘，语气并不激烈，却很笃定。
“该加入的，早就加入了。”
“你们想招的不是普通高手，是传说级以上，最好还愿意把命卖给五龙盟的那种。这样的人，本来就少得可怜。以前有克里斯哥哥坐镇，大家冲着神尊的名头来，还能理解。现在外面都在传第一殿空了，人家凭什么这时候上船？”
她抬起头，看向雅典娜和高尼茨。
“真有这种级别的人，不是早被别的大势力抢走了，就是自己当山大王去了。现在哪还有什么一抓一大把的传说级，等着我们去招揽？”
高尼茨皱起眉。
理智上，他知道小乔说得没错。
五龙盟过去太强，强到几乎把所有值得吸纳的人才都吸过一轮了。如今再想靠“招兵买马”迅速补齐准神时代的战力缺口，难度极高。
雅典娜也沉默了。
她提出招揽，是因为这是最现实、最制度化、最符合组织逻辑的解法。
可现实，从来不会因为逻辑正确就配合你。
小乔见他们没说话，便继续轻声道：
“与其到处找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的人，不如去找一个我们本来就有的人。”
虎丸本来还在打瞌睡，听到这里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谁？”
小乔看着第一殿深处的方向，眼睛亮了一点。
“克里斯哥哥。”
这四个字像火星落进干柴里。
虎丸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子，尾巴“啪”地一下拍在地上：“对啊！”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妈的，我们怎么一直在想怎么守家，没想过去把老大找回来？”
孙悟空也愣了一下，随即摸着下巴道：“有点意思。与其到处捞外人，不如直接去找最大的外挂。”
高尼茨抬眼，声音依旧冷静：“前提是，找得到。”
而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杰米奈忽然举起了手。
“我觉得……这个方向，确实有道理。”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姑娘抱着邦尼，异色双瞳在灯下微微闪动，语气比平时少了几分俏皮，多了些认真。
“如果老爸真的彻底没了，那我和弟弟按理说也该一起出问题才对。”
她深吸了一口气，组织着语言：“至少目前，我和弟弟都没有消失，没有崩坏，没有从时间线上被抹掉。”
她抬头，一字一句地道：“这就说明，老爸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歇菜’。”
虎丸眼睛一下亮了：“听见没！我就说老大那种祸害不可能这么容易死！”
小乔也跟着露出一点笑意，像是压抑了很久的希望，终于被人用理性的方式轻轻托住。
连孙悟空都吹了声口哨：“这下好，起码不是瞎找了。”
雅典娜静静看着众人脸上的变化，没有立刻泼冷水。她其实也希望小克还在，希望这一切不是终局，希望他们现在的苦撑终有尽头。
可她是副盟主。
别人可以先燃起希望，她必须先把最坏的可能说出来。
所以，等众人情绪稍稍回暖之后，雅典娜才缓缓开口。
“我不反对这个方向。”
“但是，有个问题必须先想明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厅重新安静下来。
“小克还存在，不代表我们现在就能找到他。”
小乔微微一怔：“姐姐的意思是……”
雅典娜看着她，目光冷静得近乎残忍。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克确实没有彻底消失，可他现在并不存在于‘此时此刻’。”
“也许他在某个极其遥远的时间点才会重新出现。也许他现在只是留存在未来的某条时间线上。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找不到他，而是……他还没到回来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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