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乐泽公园过去这片区域——艺术新区。
银色轿车停在《PRESENT》书店外面。
赫连良平和杜成安分别从副驾驶座和后座下车。
杜成安第一次来这片区域，眼神里透着一丝探寻。
巫马和赫连也来过医院，巫马的伤口正好由他处理。
昨天晚上，他跟巫马联系的时候谈到这件事，于是便商量着一起过来。
紧接着，萧荆川和陆羽分别从正副驾驶座下来。
陆羽抬头看一眼。
眼前是独栋木质二层小楼，整体外立面呈深咖色，玻璃双开门敞着，从外面能看到一排一排书架。
浅咖色招牌上装饰着PRESENT的白色字母灯，旁边是一个时钟。
乍一看以为时钟是真的，上面的指针停在12点一动不动，走近几步看清楚后才知道是画的，
“礼物。”杜成安脱口道。
赫连良平已经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陆羽他们三人。
萧荆川提出疑问：“店名是这么理解么，那这个钟有什么用？”
陆羽看看钟，又看看字母，思索着。
“难道不是么……”杜成安说完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陆羽和萧荆川，“present可以表示时间吗？”
“可以，”陆羽点头，她解释，“‘当下’的意思。”
杜成安恍然大悟，脱口道：“所以，店名是《当下12点》。”
陆羽点头：“店主想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
“有意思，”杜成安笑了一下，喟叹一句，“不愧是搞艺术的。”
萧荆川忽然想到什么，问杜成安：“你懂英语？”
杜成安说：“特意学了一下，最近用的比较多，很有成效。”
萧荆川若有所思地一点头。
四人走进店铺。
里面光线有点昏暗，空气里充满纸张的香气。
顶上光线直射下来，照在高耸到顶的书架上，书籍一排排整齐站立，书脊造型各异，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一个年轻男孩坐在收银台后面，他染着一头黄发，右手撑着脸颊，懒洋洋斜靠在椅子上。
他始终保持那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即使有人进来，也不抬头看一眼。
“搞艺术的人果然很有个性。”陆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
赫连良平熟门熟路地带着三个人穿过书架。
四人很快来到东侧画廊。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赫连良平带着他们，径直走到一块独立的墙壁处。
墙上挂着三幅画。
他指了指中间那幅画：“就在这个位置，我走到这里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它。”
三人全都看过去。
上面已经换了一个新的作品。
名字：《乡魅》
作者：巴奈特·莫尔
“果然又是他的作品。”赫连良平警觉地说。
《梦魅》、《魔魅》、《乡魅》，这是同系列出现的第三幅画。
除了《梦魅》这幅画在现实中陈列，《魔魅》和《乡魅》并没有出现在巴奈特·莫尔的作品列表里。
按照资料中的说法是，一场大火带走了他很多作品，因此《梦魅》就成了孤品。
陆羽仰头看着。
画上是两匹骏马，鬃毛发黑发亮，如同绸缎一般。
背景是一个有点昏暗的马厩，木栅栏后堆着草料，整个画面栩栩如生。
站在外面的那一匹马低着头，眼神里透着温柔和安详。
有一瞬间，陆羽感觉自己闻到了草料的芬芳。
“他们很漂亮。”赫连良平说。
“是的。”陆羽赞同道，说着，她伸手摸了摸马的鬃毛。
黑马很听话地垂下头。
几乎同一时刻，两个人都觉察到了不对劲。
“我花了不少时间照顾他们。”这时，一个陌生声音传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男人提着一个木桶进来，他弯身放下水桶。
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褂，底下是裤子，长头发梳成麻花辫挂在后面。
跟赫连的打扮有点像，只不过赫连没有把长发扎成麻花辫。
“你是谁？”赫连问。
“我是个马夫。”马夫回答。
赫连说：“我的意思是你叫……”
“想上去试试吗？”马夫直接打断他，他指了指马厩外面，“那里有一片大草原。”
赫连良平中过一次招，明显比上次警觉，因此没有回应他。
陆羽顺着马夫的手指看出去，透过门缝，能看到一大片绿色的草原。
她想象自己骑上马，在草原上驰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新鲜空气不断涌入肺部，自由、畅快、无拘无束。
那场景，光想想都让人感到振奋。
如此想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就在她要走第二步时，有什么挡住她，将她固定在原地。
她略愣两秒，仿佛喝醉了一般还有点不清醒。
“它选中了你，小心掉入陷阱。”萧总监的声音传来。
陆羽收回迈出去的脚。
理智慢慢回来，驱散她飘忽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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