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倾泻在清人巷的石板路上。秦长卿深吸一口气，夜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让他神清气爽。
今日因为是花魁大会的缘故，街道各处都是人流攒动，此时的清人巷是最热闹的时候。
秦长卿出来之后，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直直的伸了一个懒腰。
他刚才因为在南宫姽婳的床上睡了一觉的缘故，目前的他精神抖擞。
他对着身旁的慕晚晴说道：
清婉姑娘，可愿陪我逛逛这清人巷？他侧首问道，眼中映着灯笼的暖光。
慕晚晴虽然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但是自己也没办法拒绝。
“公子若喜欢，清婉自当相陪。
“哈哈哈！”
秦长卿朗声大笑：还是清婉姑娘懂我。
说罢，竟不由分说地牵起她的玉手。
慕晚晴下意识的想要摆脱，但是秦长卿牢牢抓住，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你找..”
话没说出口，体内的绾青丝又开始活跃起来，顿时气息一滞。
此处人多，姑娘可要抓紧了。
秦长卿似笑非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若是走丢了，我可要心疼的。
慕晚晴强忍怒意，任由他牵着穿行在人潮中。
灯笼的光影在他们脸上交错，将二人的神色都映得晦暗不明。
公子...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却比平日软了几分：
这样...不合礼数...
秦长卿恍若未闻，反而将她拉得更近：清婉姑娘的手，怎么这般冰凉？
他解下自己的披风，温柔地为她系上：可别着凉了。
慕晚晴怔住了。多少年了，从未有人这般待她。
披风上残留的温度，竟让她一时忘了挣脱。
秦长卿带着慕晚晴漫步在繁华的街市上，整条长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荡着糖葫芦的甜香和烤肉串的诱人气息。
清婉姑娘快看！秦长卿指向不远处一个彩棚。
那是个精巧的皮影戏台，几个艺人正在表演《白蛇传》。
幕布上白娘子与许仙的身影栩栩如生，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喝彩。
秦长卿拉着慕晚晴的小手，她不似一开始那般抗拒，便买了两串糖葫芦，带着她在前排坐下。
姑娘要吃吗？
秦长卿咬了一口糖葫芦，将另一串递过去。
慕晚晴轻轻摇头，目光始终停留在戏台上。
这出戏正演到水漫金山，白娘子被镇压雷峰塔的一幕。
姑娘可曾看过这出戏？
秦长卿侧首问道。
慕晚晴依旧摇头不语。
看完皮影戏，秦长卿拉着她来到一个猜灯谜的摊位前。
五颜六色的灯笼高高挂起，每个灯笼下都系着一条谜语。
有头无尾，有眼无眉，有心无肺，有肚无肠。
秦长卿指着一条谜面：
清婉姑娘猜这是什么？
慕晚晴思索片刻，轻声道：妾身又非才女，公子不如让姽婳来陪你游玩。
秦长卿笑道：诶，姑娘何必自谦，与姑娘相处反倒轻松自在，不像与南宫姑娘那般拘束。
他故作沉思状，突然眼睛一亮：其实这答案就在你手中。
慕晚晴低头看向手中一直未动的糖葫芦签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那竹签不正应了谜面？有头无尾，有眼无眉...
是...竹签？她迟疑地问道。
姑娘果然聪慧！
秦长卿拍手称赞，眼中闪烁着真诚的赞赏。
秦长卿抬头望了望天色，月光已渐渐西沉，对着慕晚晴说道：
“清婉姑娘今晚玩得开心吗？”
慕晚晴摇摇头，轻声低语：
“我不过是一个丫鬟，公子自己尽兴便可。”
秦长卿突然正色，一步跨到她面前，一脸严肃：
清婉姑娘！
我秦长卿是真心将你当作知己，你这般说辞，实在令人心寒。
秦长卿却轻轻扶住她的双肩，将她转回来面对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清婉姑娘，我秦长卿，愿与你做一辈子的朋友，你...可愿意？
慕晚晴怔怔的看着秦长卿，没有回答。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见她迟迟不语，秦长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他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直接转身就走，留一下一句话：
“清婉姑娘，若是你答应，你便跟上。”
“若是不愿，你我相忘于江湖！”
慕晚晴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耳边回响着：
一辈子的朋友。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或者从未有人敢这么与她说话。
就在秦长卿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街角时，慕晚晴突然提起裙摆，快步追了上去，她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
等等！
她终于喊出了声。
前方的身影顿住了，秦长卿缓缓转身，月光下，他看到那个向来清冷的女子，正朝他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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