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对灵兽，竟也有这般奇效。”
他叮嘱道：“你安心静养，等我们出了仙宫，再觅良方，彻底拔除此患。”
麒麟轻轻晃了晃脑袋，算是应答，随即合目，沉入寒玉滋养之中。
赵寒退出浴火空间时，夕阳正将仙宫废墟染成一片暗红。
断墙颓垣间，偶有修士掠影闪过，皆在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仙宫圣地，竟落得这般光景。”
赵寒长叹一声，目光扫过这片曾冠绝九天的残迹。
他默数此行所得，损神鞭、麒麟认主，还有那些尚未揭开的谜团。
“华霖为何不敢破禁而出？仙帝金印，又落入何人之手？”
他眉峰紧锁。
“圣剑宗？赤天宗？那金印背后，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思忖间，他已行至正天门。
数百修士聚于此处，静候离宫时辰。
人群中，一个熟悉身影撞入眼帘。
“飘雪城李妍？”
赵寒眯起眼。
那女子素衣如雪，面容清冷，周身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比起百年前东林山净目池初遇时，她修为已由大乘境跃至望虚后境巅峰，距空灵境，仅差一线。
“拜入天极盟主门下，果然获益匪浅。”
赵寒心中忖度，目光顺势滑过李妍身旁几人。
他们锦袍华贵，胸前龙虎双绣，显然并非天极星本土修士。
李妍似有所觉，忽而侧首，与赵寒目光相撞。刹那间，她眸中寒意一闪，旋即归于平静。
“李师妹，你瞧正天门这云霞，多像你容颜一般，令人倾心沉醉。”
一名空灵初境男子凑近李妍，满脸堆笑。
此人身材魁梧，面相粗悍，正是龙虎宗雄虎。
李妍淡然一笑：“雄师兄谬赞了。”
雄虎见她回应，愈发殷勤。
“师妹初入宗门，但凡所需，尽管开口！对了，你不是说想要一尊玉麒麟？我这就替你寻去！”
李妍眸底闪过一丝算计，面上却故作矜持：“三尊玉麒麟，不过是玩笑话，雄师兄不必当真。不过……”
她欲言又止，眼角余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赵寒所在。
“不过什么？”雄虎急问。
“不过好事成双，若得两尊，自然更妙。”
她声音轻软，嘴角却牵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雄虎顺着她视线望去，一眼锁定远处的赵寒。
眼中贪光顿起，他拍胸应诺：“师妹放心，我这就为你取来！”
李妍立于仙宫断壁之间，玉指攥紧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浑然不觉疼，只觉满腔恨意翻江倒海，几乎要破膛而出。
远处，雄虎那壮硕身影正朝赵寒步步逼近。她唇边笑意愈深，冷得刺骨。
“死吧，赵寒……”
她无声低语，眸中快意涌动。
雄虎已是望虚后境修士，哪怕战力平平，收拾一个籍籍无名的赵寒，也易如反掌。
一想到那邋遢老头的吩咐，她怒火焚心，恨不得亲眼见他血溅当场。
“让我伺候一个晚辈？”
她银牙紧咬，胸口剧烈起伏。
“我李妍是谁？天极飘雪城的天之骄女，竟要……”
她猛然一拳砸向身旁石柱，“砰”一声闷响，碎石四溅。
那邋遢老头竟要她去服侍一个连望虚境都未踏足的小修士，这比杀了她，更叫她难以忍受十倍。
若换成邋遢老头本人，她或许还能勉强咽下这口气，毕竟那人修为通天，在修真界威名赫赫，若能攀附一二，日后受益无穷。
“赤阳道人……”
李妍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脸颊倏地泛起一片潮红。
“有他在，我还用得着惧怕那个邋遢老怪？！”
她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慌乱，努力稳住呼吸，重新梳理起与那邋遢老头初遇的情形。
那时，天极盟主华颜刚被斩杀，鲜血喷溅三尺的画面，至今仍清晰如昨。
华颜是谁？堂堂天极盟之首，望虚境巅峰的大能，竟在邋遢老头手下撑不过三招，便神魂俱灭、形神俱销。
“前辈饶命！”
李妍记得自己当时伏跪在地，嗓音发颤，几乎失声。
“晚辈与天极盟素无瓜葛，只是……只是……”
邋遢老头那双浑浊却锋利如刀的眼睛直刺过来，唇角挂着一抹令人脊背发凉的笑意。
“小丫头倒挺机灵。起来吧，老夫不杀你。”
那一瞬，李妍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亲眼看着老头抬手一挥，将其他天极盟弟子尽数收进空间法器，那些人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唯独她，被带至仙宫正天门外。
“你身具仙骨，三十年内有望踏入望虚后境，算得上一株难得的苗子。”
老头眯着眼，上下打量她。
“又生在天极飘雪城，跟天极盟那帮乌合之众不是一路人。老夫今日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应承一件事。”
李妍俯首叩地，额头紧贴冰冷石面。
“前辈但请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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