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丸对羽衣这直奔主题的态度似乎并不意外,它轻轻点了点头,那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再次直接在羽衣脑海中响起:
“遵循命运的轨迹,我会教给你……两种力量。”
它顿了顿,仿佛在给予这两个词应有的分量,然后继续说道:
“当你掌握了这两种力量,你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届时,你便拥有了……去践行使命,拯救这个世界的资格与能力。”
两种力量!
羽衣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瞬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疑虑和沉重。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猩红的写轮眼中,那三枚勾玉都仿佛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耀眼了!
终于!
终于让他找到了!
不属于母亲体系的外力!
而且是两种!
这不仅仅是他个人复仇或改变现状的希望,更是打破母亲对这个世界力量垄断的关键!
“蛤蟆丸……”羽衣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后退一步,对着那块石头上的小小蛤蟆,深深地、无比郑重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无论未来如何,无论命运究竟如何安排,此刻你能指引我,于我而言,便是最大的恩情。”
蛤蟆丸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份谢意,但它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它那深邃的目光落在羽衣身上,似乎能看透他内心的痛苦根源。
它没有立刻开始传授所谓的力量,而是话锋一转,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却又直指羽衣心扉的问题:
“在开始之前,羽衣……你知道,你母亲辉夜所依赖、所培育的那棵‘神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羽衣极力压抑的情感闸门。
神树……
那个巍峨、恐怖、吞噬了蝶、也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巨树!
羽衣脸上的激动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发自心底深处的痛苦与恨意。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双刚刚还因希望而明亮的猩红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神树……”羽衣声音沉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重量,“就是因为那棵树……蝶……她不在了。”
他仿佛看到了蝶在苍白光芒中被吞噬前,那无声的呢喃和最后望向他的眼神。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眼底溢满了化不开的悲戚与无力。
“我亲眼看着她……被那棵树……带走。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自己对母亲统治的愤怒、对献祭制度的憎恶、以及最深沉的个人痛苦,全部投射在了“神树”这个具象化的目标上。
神树,是母亲力量的象征,是残酷统治的工具,也是夺走他所爱的凶手。
蛤蟆丸静静地看着羽衣痛苦的神情,听着他充满恨意与悲伤的话语。
它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似乎有更复杂的光芒闪过,像是在印证什么,又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指引”做铺垫。
它让羽衣充分宣泄了情绪,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蕴含着能洞悉万物本质的智慧:
“那么,羽衣……你是否想过,那棵‘神树’的力量,究竟源自何处?它为何能赋予你母亲如此恐怖的力量,又能……吞噬生命?”
它的问题,将羽衣的注意力从单纯的痛苦与仇恨,引向了更本质的、关于力量源头的思考。
而这,或许正是蛤蟆丸要传授他那“两种力量”之前,必须让他明白的……前提。
忍界的观众们也屏息凝神,等待着蛤蟆丸揭示神树的秘密,以及它将要赋予羽衣的、足以对抗神树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蛤蟆丸接连抛出的问题,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羽衣固有的认知之上。
关于神树,他满心只有憎恨与恐惧,从未深究过其存在的根源与力量的本质。
此刻被蛤蟆丸点醒,他才惊觉自己对这棵改变了母亲、也吞噬了蝶的巨树,竟如此无知。
羽衣急切地向前一步,猩红的写轮眼紧紧盯着蛤蟆丸:“蛤蟆丸!你既然知道原因,请你……务必将一切都告诉我!”
蛤蟆丸对羽衣的急切并不意外,它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苍老平缓,却带着一种阐述天地至理般的肃穆。
“首先,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世间万物,皆有寿数,有始便有终。”
“人如此,走兽如此,花草树木亦如此。”
“这世间万物,本就该遵循各自的周期,生长,繁盛,衰败,最终归于尘土。”
“此乃天地自然之道。”
羽衣闻言,深以为然。
羽衣经历过他人的衰老与死亡,也见过自然万物的枯荣轮回。
羽衣点头道:“本就该如此。这世上,从未有过真正永恒不灭的存在,也绝不该有。任何试图违背这一点的,恐怕都已偏离了正轨。”
“那么,问题便来了。”蛤蟆丸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时空,直视神树的本质。
“你们人类要成长,要维持生命,便需要‘进食’。食五谷杂粮,啖飞禽走兽,摄取其他生灵的生机,转化为己用。”
“那么——”
蛤蟆丸微微停顿,让话语的分量沉淀,然后清晰地问道:
“那棵神树,长得如此参天蔽日,巍峨如山,它……又是以何为食?以什么来滋养它那庞大到不可思议的躯体与力量?”
“!!!”
羽衣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冰冷的闪电劈中,瞬间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神树……以何为食?
这个简单到近乎幼稚的问题,却像一把从未设想过的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认知的盲区。
是啊,树……需要吃东西吗?
寻常的树木,只需要阳光、水分、土壤中的养分……
可是,神树是寻常树木吗?
它那超越常理的大小,那蕴含的恐怖能量,那能结出改变母亲、赋予查克拉的果实……
这一切,真的是靠阳光雨露就能实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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