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秦淮茹那只手还在半空中悬着。
这手昨天还在傻柱身上游走过,甚至就在几分钟前,傻柱还满脑子都是这只手给自己倒酒、夹菜的画面。
可现在,这只手不动弹,跟把钩子似的,等着挂肉,等着挂钱。
只要挂不上东西,这手就收不回去。
傻柱低着脑袋,不敢看那只手,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脚面。
那鞋面上有一大块干了的油渍,是中午李怀德检查时给泼的。
“啪!”一声脆响,把傻柱吓了一哆嗦。
贾张氏一把抓起桌上那双还没沾油星子的筷子,狠狠摔在地上。
筷子在土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傻柱脚后跟。
老虔婆一屁股墩在地上,双手开始拍大腿,嗓门瞬间拉满,那架势比唱大戏的都足。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这院里出了个活阎王啊!”
“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男人顶门立户,连口嚼谷都要抢走啊,这是要看着我们一家五口饿死在屋里头啊!”
那声音尖厉,带着那种特有的哭丧调子,直接穿透了窗户纸,在中院里头回荡。
“妈,您先别嚎了!”秦淮茹急得直跺脚。
这要是把邻居都招来,以后还怎么做人?
可她现在顾不上拉婆婆,她只觉得天灵盖一阵发麻,眼前发黑。
没饭盒,还能忍忍,喝点棒子面粥也能凑合。
可没工资?这日子怎么过?
那是三十七块五,不是三块七毛五!
贾家这五张嘴,棒梗的学费,槐花的奶粉,贾张氏每个月雷打不动的止痛片,全指着傻柱这根血管输血。
何大华这一刀下去,不是切血管,是直接把贾家的脖子给抹了。
秦淮茹吸了一下鼻子,刚才那股子温温柔柔的劲儿全没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敞的领口,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
昨晚为了稳住这张长期饭票,她秦淮茹可是把这辈子的脸皮,都给撕下来了。
大半夜拿着纳鞋底的借口上门,任由这个满身葱花味的厨子动手动脚,甚至连身子都……
本钱都下了,结果买卖黄了?
换回来个兜比脸还干净的穷鬼?
秦淮茹伸手,把领口那一颗刚才特意解开的扣子,当着傻柱的面,一颗一颗重新扣得严严实实。
这动作不大,却像是一巴掌抽在傻柱脸上。
秦淮茹声音冷得像这冬天的风:“柱子你怎么能答应呢?”
“那是你的钱,你在灶台前头烟熏火燎挣出来的血汗钱,凭什么给他存着?”
“他说是为你娶媳妇,你就信?”
“咱们这么些年的情分,姐这一大家子人就指着你帮衬,你这一撒手,是要看着棒梗去要去要饭吗?”
这话要是搁以前,傻柱早就大嘴巴子抽自己,恨不得去卖血换钱给秦姐赔罪。
可今儿个,傻柱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两只手在空口袋里抓着布衬,指甲都快把布抠破了。
“秦姐,我也不想啊。”傻柱嗓子哑得厉害。
“那是我亲叔,又是厂长。他在厂里说一不二,连李副厂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他说要把工资扣下,直接走财务科的账,我也摸不着啊。”
“我不听这些!”
贾张氏也不哭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傻柱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了傻柱一脸。
“那是你叔,又不是你爹,就算是你爹,也不能抢儿子钱,你那么大个块头,平日里在这个院里横得跟螃蟹似的,怎么见了何大华就成了软脚虾?”
“我看你就是个窝囊废,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傻柱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没憋出一个字。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昨晚想占人家儿媳妇便宜,结果被抓了现行?
“滚,你给我滚出去!”突然,一个小畜生似的身影冲了过来。
棒梗从桌子边冲出来,那张原本白净的小脸上全是戾气。
眼珠子通红,那是饿急眼了的狼崽子才有的眼神。
他冲到傻柱面前,抬起脚,照着傻柱的小腿迎面骨就是狠狠一下。
“砰!”这一脚用了死力气,正好踢在骨头上。
“嘶……”
傻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下意识伸手去扶桌子。
“棒梗,你怎么踢你傻叔?”
秦淮茹喊了一声,可身子站在那儿没动,连手都没伸一下去拉孩子。
“他才不是我叔,他就是个骗子 大骗子。”
棒梗吼得嗓子都破了音:“没肉吃,没钱拿,还要把我的饭盒给别人,你是坏蛋,你是大坏蛋。”
“奶奶说你会给我带红烧肉的,说让我吃饱的,傻柱说话不算话,你滚,以后别来我家,我家不欢迎穷光蛋。”
棒梗一边吼,一边推搡着傻柱。
那力气对傻柱来说不算什么,可这侮辱性,比拿刀子捅他还难受。
傻柱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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