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声沉闷如雷却又诡异地消弭于无形的异响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以殷天行为中心轰然席卷开来!
那双睁开的眼眸,再无往昔的温和或痛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黑。瞳孔中密布的血丝,此刻竟如猩红的电蛇般扭动闪烁!
空气中仿佛蒸腾起狂暴、嗜血、唯有彻底毁灭方能平息的凶戾气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喷薄而出,目光所及之处,连流动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五十丈外观战的群豪,瞬间如坠冰窟。死寂过后,是此起彼伏倒吸冷气与压抑不住的惊呼:
“娘嘞!殷大侠这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霍都说的竟是真的!老天爷!今日竟能见识此等诡谲霸道的功法!”
有人不敢置信,有人嘶声惊叫。随即,人群一阵骚动,如同被无形巨力推开,急急又向后撤出二十余丈。
郭靖浓眉紧锁,双拳骨节捏得发白;杨过手中玄铁重剑低鸣不止,独臂蓄势待发;黄药师面沉如水,指尖已扣住玉箫;一灯大师低诵佛号,忧色深重;周伯通也收起了嬉笑,小眼中精光闪烁。
华山之巅初现魔刀之威已令一众高手人心悸动,此刻殷天行身上散发出的凶戾之气,那股灭绝生机的纯粹杀意,比之先前更甚数倍!
直教人遍体生寒,心神为之悸动!
“轰咔——!”
震耳欲聋的爆鸣撕裂长空!灰白色的气浪猛然炸开,卷起漫天尘土碎石!
紧接着是公孙止一声短促沉闷的痛哼!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他口鼻溢血,干瘦的身躯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攻城巨杵狠狠轰中,不受控制地向后激射!竟直直撞向莎萝坪边缘一面陡峭的山壁!
轰隆——!
山壁剧震,碎石如雨滚落,烟尘弥漫!
公孙止整个人深陷岩壁之中,巨大的冲击力令他眼前发黑,几欲昏厥,鲜血顺着破碎的岩石蜿蜒流淌。
几十丈外的人群一片哗然,人人色变!
既惊骇于那后发先至、逆转乾坤的一刀之威,更未料到绝境之下竟有如此惊天反转!
那一刀爆发出的恐怖刀势,不仅硬生生抵消了公孙止的双掌之力,竟还将其重创至此!
这早已超出寻常江湖争斗的范畴!
群豪生平第一次在两人对决中,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渺小感,仿佛凡人在仰望仙人搏杀。
他们难以想象,癫狂如公孙止,究竟是如何直面此刻的殷天行!
而公孙止,在此前与殷天行交手时,就已深刻体会到那股排山倒海、几乎要将心神都撕碎的骇人力量!
一种源自本能的、荒诞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只想立刻远遁!
这刹那的分神,使他错失了卸力周旋的最后机会,被殷天行一刀劈飞。
一刀击飞强敌,殷天行的身形骤然停住。他周身弥漫的那股令人窒息的奇寒杀意,仿佛让粘稠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在嵌在山壁中生死不知的公孙止,与浑身散发着愈发浓烈、令人骨髓都为之冻结的凶戾气息的殷天行之间惊惧游移。
“咔…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传来。众人循声惊疑,最终骇然发现,是腰间兵刃的表面,竟被雪饮刀无形中散逸出的极寒刀气所侵蚀,急速凝结起一层白霜,甚至因骤然低温而脆化崩裂!
“嘶…”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既惊叹雪饮刀寒气之盛,相隔如此之远竟能波及他人兵器;又震撼此刀历经岁月恶战,力抗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硬撼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如今直面混元铁掌功依旧锋芒无匹!
“得此宝刀,岂非天下无敌?” 有痴心妄想者喃喃低语。
“哈哈,能见此神兵现世,此生无憾矣!” 旁人亦心驰神往。
就在这低语议论声中,浑身浴血的公孙止猛地抬起了头颅!
他死死盯住前方——白发狂舞,双目漆黑如墨,唯有点点猩红血芒在其中闪烁跳跃,宛如从黑暗爬出的凶煞恶鬼般的殷天行!
“哈哈哈哈!”
公孙止阴沉似水,口中发出一声冷哼,“没想到,霍都之言竟是不假!赫赫有名的殷大侠,你也有今日!即便你入魔,我也毫无惧色,哈哈哈哈!!”
殷天行的入魔让他仿若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疯狂的快意与昔日的屈辱刹那间吞噬了他最后的理智,仅余一个炽热的念头:“送殷天行归西!”
然而,公孙止并不知晓,此刻的殷天行,人性已被那纯粹的魔性彻底吞噬。
心底最深的恶念与毁灭欲望,在魔性支配下无限膨胀,如同最深沉的永夜,吞噬了所有光明,也湮灭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理智与情感!
殷天行那双睁开的眼睛,瞳孔深处已无半点神采,只有两团纯粹到令人望之魂摇魄荡的、浓得化不开的、唯有毁灭的漆黑!
“哦?醒了?” 嘶哑、扭曲、如同恶鬼磨牙般的声音从殷天行喉间挤出,“想杀我?你过来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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