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掌影倏分!
千招已过,殷天行与公孙止依旧难分伯仲。
就在公孙止与殷天行那霸道至极、杀伤力极强的“魔道纵横”正面交锋时,被这致命一击的巨大刀罡劈得倒飞而出!
“嘭!” 落地声沉闷,公孙止左手死死摁住剧痛起伏的胸口,喉头腥甜翻涌,“哇——!噗嗤!” 一口混杂着暗红脏腑碎块的浓稠鲜血狂喷而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溅开一抹刺目的猩红。
右臂肌肉紧绷,微微颤抖,隔空凝视着对面持刀而立的殷天行,双眼布满血丝,因用力而显得格外赤红。
他甚至无暇擦拭嘴角流淌的血线,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怨毒与嘲弄的眼睛紧盯着殷天行,旋即他骤然转身,望向远处,只见霍都正一步步紧逼气息不稳的小龙女。
当公孙止的目光触及小龙女那清冷绝尘的容颜与玲珑身姿时,一股混合着强烈占有欲的邪火“腾”地烧遍全身,瞬间压过了脏腑撕裂的剧痛!
他运起一口内力,全然不顾身体上的疼痛,声音嘶哑,仿若砂纸摩擦,带着深深的恨意与嫉妒,穿透呼啸的山风:
“殷天行!为何……你为何能独占此等美事!?”
他喘息如破旧风箱,身体因剧痛与亢奋而剧烈颤抖,“这是我的!都应是我的!若不是你……,这一切都将归我所有!”
“哈哈哈哈!”
所有阻碍我的人……都必须死!都必须死!
天下第一只能是我,是我!哈哈哈哈——!!!
这疯狂而邪恶的宣言,恰似毒蛇吐信,瞬间刺破了山巅的肃杀之气。
群豪蓦然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倘若让这公孙止成为那天下第一,世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唯有将这一切寄托于殷大侠了,殷大侠务必坚持住啊!
然而,此时的殷天行,对公孙止的叫嚣,视若无睹。
他低垂着头,目光凝滞在自己手中那柄寒气森森、隐隐嗡鸣的“雪饮狂刀”上。
刀身雪白如镜,映照着他眼底深处翻涌的血色与挣扎。
霍都的咄咄逼人,以及那毫不掩饰的猥琐目光,公孙止那令人不齿的下流言语,小龙女清丽面容上可能遭受的亵渎…这一切都如沉重的阴霾,疯狂笼罩、压迫他几近崩溃的理智。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刹那间,喧嚣的华山之巅——刀剑铿锵、内力轰鸣、群雄惊呼、霍都狞笑、公孙止狂嚎——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抹去。
世界沉入一片死寂的深海。
唯有山间凛冽的寒风,依旧‘呜——呜’的呜咽着,卷起细碎的雪沫,冰冷地拂过他染血的衣襟与滚烫的面颊。
这极致的“静”,是他内心魔意翻腾前最后的堤坝。
灰色的厚重云层吞噬了残阳,天色迅速暗沉如墨。凛冽的山风卷着雪霰,发出‘呜——嗷’如鬼哭般的尖啸,暮色如铁,沉沉压下。
他的异样,瞬间被时刻紧盯的几位顶尖高手捕捉。
“阿弥陀佛!”
一声带着悲悯与沉重预见的佛号响起,一灯大师手捻佛珠,目光如炬,“该来的,终须来!殷施主,放下执念,方得自在啊!你执着于武学、执着于‘第一人’、执着于一个‘我’字,魔障自生,心魔自乘!若能勘破‘我相、人相’,魔意何存?魔障自消!”
他面向殷家众人方向,声音恳切:“莫忘,你身后并非孤身一人!老衲当年亦是因一念之差,铸成终生大错。后在佛前枯坐参悟,方知真正的武功,是修心养性,渡己渡人,而非伤人害命啊!”
“天行!万不可!” “殷兄!住手!” “小毒物!你这功夫倒是有些意思!何时我们也来切磋一番!”
郭靖、杨过、黄药师等人面色骤变,欲联手阻拦,却已迟矣,只得高声怒喝!神情肃穆如临大敌!
小龙女双剑“铮”然,逼退霍都的纠缠,她那清冷如冰玉的容颜,首次浮现出浓重忧色。
她凝视着殷天行的身形,心神激荡,生平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担忧,声音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天行…不可!”
这突如其来的连锁反应,恰似巨石投入死水!
全真七子——丘处机、王处一、谭处端、刘处玄、郝大通,连同座下弟子亦是“十绝”之列的崔志方、李志常等人,倏地弹起,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
与他们交好的昆仑派掌门青灵子,被这诡异气氛与顶尖高手们的失态惊得一头雾水,急问丘处机:“邱真人!这…这是何故?”
丘处机嘴唇翕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摇了摇头,目光死死锁住场中那闭目颤抖的身影。
群雄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联想到霍都的威胁之语——“走火入魔”、“六亲不认”——再结合“十绝”与全真教如此剧烈的反应,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所有人!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蔓延,不少人脸色惨白,下意识握紧兵刃发出‘锵啷’轻响,脚步悄悄后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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