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刘弱弱刚踏进一步,脚底就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他迅速后撤半步,右臂本能地一震,冰霜顺着鞋底蔓延出去,在地面铺开一层薄薄的白霜,暂时隔绝了高温。
眼前不再是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中央是一块凹陷的石台,四周布满裂痕,暗红的光从缝隙里透出,像地下有火在烧。空气沉得让人呼吸发闷,耳边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大地在喘息。
他还没站稳,对面石台另一侧,一道人影缓缓站起。
那不是人该有的样子。
身形比常人高出一大截,肩膀宽得离谱,皮肤泛着诡异的蓝光,像是涂了一层流动的釉彩。脸上看不出五官细节,只有一双眼睛亮着,瞳孔竖立,像野兽一样死死盯着他。
刘弱弱心头一紧。
这就是首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对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那只手五指张开,指尖滴落几滴蓝色液体,落在地上瞬间炸开,冒出刺鼻的白烟。紧接着,脚下地面猛地一颤,一道裂缝从那人脚下直冲而来,速度快得来不及反应。
刘弱弱双脚一蹬,引力场瞬间展开,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向后拉。他贴着地面滑行数米,堪堪避开裂缝。下一秒,赤红的岩浆从地底喷出,像一条火蛇窜向空中,热浪掀得他衣角翻飞。
“好家伙……这药打下去,真把自己当火山了?”他低声骂了一句,右手按地,冰霜再次蔓延,试图封住那道裂缝。可刚凝固的表层立刻被下方压力顶破,岩浆继续外涌,温度越来越高。
他皱眉,抬头看向对面。
首领站在原地,双手垂落,周身缠绕着几道暗色纹路,像是某种符文锁链的残迹。那些纹路时不时闪一下蓝光,和他手臂上的麒麟纹隐隐呼应,但节奏混乱,像是强行拼凑起来的零件。
“你这造型,谁设计的?”刘弱弱冷笑,“蓝皮配锁链,挺有审美的啊。”
首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声音混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听不出情绪。但他动了。
一步跨出,地面直接炸裂,岩浆随着他的动作翻腾而起。他抬手一挥,压缩过的熔岩团凝聚成球,朝刘弱弱胸口砸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刘弱弱不敢硬接。引力护盾瞬间成型,挡在身前。熔岩球撞上屏障,爆开一片火雨。护盾剧烈震动,边缘出现细小裂纹。
“靠!”他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发麻。
这力量已经超出人类范畴,根本不是靠技巧能弥补的差距。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体内麒麟纹微微发热,能量顺着经脉流转。他闭眼一秒,感受着对方身上那股蓝光的频率。
果然不对劲。
自己的纹路平稳有序,像水流过河床;而对方的能量波动狂躁紊乱,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进身体里的。两者虽有共鸣,本质却完全不同。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你是抄作业没抄完,就敢上考场?”
首领没回应,反而再次跃起。这次跳得极高,几乎贴到穹顶。他双掌合拢,一团赤红与深蓝交织的能量在掌心凝聚,下方地面随之崩裂,三条岩浆流同时涌向刘弱弱所在位置。
躲不开。
刘弱弱咬牙,不退反进。他往前冲了两步,在最后一刻猛然侧身滑步,引力场同步启动,将部分冲击力导向地下裂缝。熔岩擦着他肩头掠过,衣服瞬间焦黑,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疼。
但他抓住了机会。
就在首领落地的瞬间,刘弱弱抬手,指尖凝聚一股高频引力脉冲,直击对方脊椎连接处——那里,一道符文锁链的痕迹格外明显,正随着能量流动忽明忽暗。
“给我断!”
脉冲命中。
首领身体猛地一僵,右腿突然抽搐,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蓝光剧烈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
刘弱弱看准时机,迅速后撤三步,拉开距离。
果然有问题。
这药剂虽然让他变强,但身体还没完全适应。那些符文锁链不是装饰,是控制装置,也是弱点。
“你还真是拿命在赌啊。”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就为了当个不合格的‘神’?”
首领缓缓站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抬眼望向刘弱弱。这一次,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扭曲,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钥匙……交出来……你阻止不了……重启。”
“重启?”刘弱弱嗤笑,“你是想把整个世界烧成渣吗?”
“旧秩序……必须毁掉。”首领一步步逼近,脚下的裂缝越来越多,岩浆如河流般在场地中蔓延,“新神……需要祭品。”
“那你找错人了。”刘弱弱站稳,双手贴地,冰霜再次蔓延,这次不再试图封堵岩浆,而是沿着地面快速延伸,形成几条交错的冰带。
“我不是祭品。”他说,“我是来收门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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