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弱弱靠着水泥板,手指还贴在耳塞上。血从耳朵里流出来,已经干了大半,黏在脖颈侧面。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也能听见地面轻微的震动。
陈左臂站在二十米外,火焰刚熄,手臂上的纹路还在闪,像没关掉的灯。
林千雪半蹲在越野车旁,枪口压低,眼睛盯着监控室的方向。她忽然抬手,朝陈左臂左边连开两枪。
子弹擦过对方肩膀,火星一闪。陈左臂立刻侧身躲避,动作快,但节奏变了。
就是现在。
林千雪手腕一转,枪口猛地抬起,对准监控室外钢架上的黑色装置。她连扣三下扳机。
第一枪打穿金属护罩,露出里面缠绕的线路;第二枪命中接线口,火花炸开;第三枪直接钻进核心模块。
轰!
一声爆响,声波器炸成碎片,火光冲天。冲击波顺着空气撞下来,把陈左臂掀翻在地。他后背砸进碎石堆,手臂火焰彻底熄灭,整个人僵了几秒。
林千雪收枪,喘了口气:“吵人的玩意儿,总得有人关。”
刘弱弱撑着水泥板站起来。肋骨还是疼,每动一下都像有东西在里面刮。但他能站稳了,也能看清眼前的人影。
“你来晚了。”他说。
“我不早不晚。”林千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掐着点来的。”
陈左臂开始动了。他慢慢从地上爬起,右手撑地,指节发白。脑袋低着,头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等他抬头时,右眼的红光暗了一分,像是信号不稳的灯泡。
刘弱弱盯着他,拳头慢慢握紧。
这人刚才差点杀了他。楼上那个穿灰衣服的按按钮,他就冲过来烧胳膊砸人。他不是对手,是工具。可再怎么被控制,动手的是他。
怒气从胸口往上顶,喉咙发紧。刘弱弱没说话,右臂蓝光突然亮起,比之前更刺眼。
他一步踏出,地面裂开一道缝。
林千雪察觉不对,扭头喊:“别冲动!”
刘弱弱没停。他冲向陈左臂,速度快得脚底带风。对方刚站直,他就到了跟前。
右拳砸下,带着全身力气,直奔脑门。
陈左臂头一偏,拳头落空,砸在地上。
轰!
水泥地面炸开一个坑,尘土飞溅。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出去,几块碎石蹦到林千雪脚边。
陈左臂站定,转过身。他看着刘弱弱,声音低,但清楚:“愤怒会让你失去判断力。”
刘弱弱喘着气,手臂还在抖。刚才那一击用了全部力气,结果打空,身体一时没缓过来。
“你说什么?”他抬起头,眼神发狠。
“你明明知道他在操控我。”陈左臂说,“可你还是冲我来了。因为你恨我,而不是恨楼上那个人。”
刘弱弱没答。他只是盯着对方,胸口起伏。
林千雪走过来,挡在他前面:“够了。目标是控制源,不是互相消耗。”
“我已经毁了声波器。”她说,“接下来该处理别的事。”
陈左臂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冒烟的手臂,又抬头看向监控室。玻璃后面没人影,但灯还亮着。
“他们不会只靠一个设备。”他说。
刘弱弱抹了把脸,手上有血也有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火。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我刚才……太急了。”
“急也没用。”林千雪拍了下他的肩,“你现在站得住就行。”
三人静了几秒。废墟里只剩下风吹碎纸的声音。
忽然,刘弱弱弯腰捡起地上的电磁脉冲枪。屏幕黑着,能量耗尽。他没扔,而是握在手里。
“这枪还能用。”他说。
“没电了你还拿它干嘛?”林千雪问。
“吓人。”刘弱弱咧嘴一笑,“或者砸人。反正都能出气。”
林千雪摇头:“你真是属牛的,撞墙都不回头。”
“不然呢?”刘弱弱耸肩,“躺下认输?等他们换个新机器再来一遍?”
“那就得先搞清楚楼上还有多少人。”林千雪看向监控室,“而且得快。这种地方不会只设一道保险。”
陈左臂忽然抬手,指向二楼走廊的一扇窗:“那里有动静。”
两人顺着看去。窗户破了一半,帘子被风吹得晃。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东西在闪,像是仪器屏幕的反光。
“有人在观察。”陈左臂说。
“那就上去看看。”刘弱弱迈步往前,“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这位幕后老板。”
“你这样上去就是送。”林千雪拦住他,“至少先把装备整明白。”
“我没装备了。”刘弱弱晃了晃手里的空枪,“就剩这张脸。”
“那你得保护好。”林千雪从战术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个新玩意儿。”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副耳机,外形像运动款,但多了几个接口。
“骨传导通讯器。”她说,“能屏蔽残余声波干扰,还能监听高频信号。刚才那台机器炸了,但说不定还有备用频率。”
刘弱弱接过耳机,戴上。试了下音量,耳边响起轻微的电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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