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林海问。
“用一股足够强大的、与你自身规则同源但更纯粹的力量,强行冲刷标记,把它‘洗掉’。”纯黑晶石长老开口,他的声音像两块石头摩擦,“但在锻火之心,我们做不到。我们的规则力量来自熔岩和锻造,与你的七系混合规则不同源。强行冲刷,只会让你的规则体系崩溃。”
希望又破灭了。
但这时,奥古斯都忽然站了起来。
“各位长老,”老学者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如果……如果能找回那七颗规则核心呢?是不是就有足够同源的力量了?”
平台上一片死寂。
连熔炉的嗡鸣声都似乎变小了。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暗金晶石长老盯着奥古斯都,“规则核心不是实体,是这个世界规则体系的‘结晶’。阿格纳带走它们时,已经将它们转化成了传承印记——就是你们身上的那些。要找回核心,只有一个办法……”
他看向林海胸口的纹章。
“……把印记从你们身上剥离出来,重新凝结成核心。而剥离印记,意味着你们会失去所有规则亲和,变成普通人。同时,印记剥离的过程极度痛苦,成功率不到三成,失败就是死。”
林海感觉胸口一紧。
剥离印记?那不就是让他们放弃一切力量,还要赌命?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米拉小声问。
七位长老同时摇头。
“要么带着标记逃亡,直到被‘采撷者’抓住。”赤红长老说,“要么剥离印记,赌那三成活命的机会,同时帮我们修复世界核心。选哪个,看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你们的时间不多。根据格罗姆的报告,标记激活后,‘采撷者’的追踪单元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抵达标记最后一次发送信号的位置。也就是这里。”
长老权杖轻敲地面,石桌星图上,熔炉堡的位置旁边浮现出一个倒计时:
18:37:22
十八小时三十七分。
“他们来得比预期快。”银灰晶石长老皱眉,“以前都是二十四小时整。”
“因为标记级别更高。”深褐晶石长老说,“最高级标记,优先级最高。他们不会等。”
林海看着倒计时,又看了看同伴。
星瞳在医疗舱里对他微微点头——她已经能说话了,但声音还很虚弱:“你做决定。”
月下独逅咧嘴:“反正都是赌命,我选能揍那帮孙子一拳的路。”
奥古斯都推了推空气眼镜:“从学术角度,剥离印记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已知的、有成功案例的方法。而被‘采撷者’捕获……我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米拉抓住林海的手,小手冰凉:“林海哥哥,如果我们变成普通人……还能继续旅行吗?”
林海握紧她的手。
然后他抬头,看向七位长老。
“如果我们同意剥离印记,”他一字一句地问,“你们能保证,修复核心熔炉后,会帮我们对付‘采撷者’的追踪单元吗?”
赤红长老和其他六位交换了眼神。
然后,他郑重地点头。
“以熔炉与铁砧的名义起誓:若你们献出印记,拯救这个世界,锻火之心的所有矮人,将与你们并肩作战,直到最后一刻。”
他站起身,权杖指向核心熔炉。
“那么,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林海环视同伴,每个人都对他点头。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
“我们同意。”
话音刚落,核心熔炉突然剧烈震颤。
炉体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熔岩湖翻涌起数米高的火浪。
深褐长老大惊失色:“能量衰减提前了!这次衰减期……可能持续五天!”
倒计时在石桌上疯狂跳动:
18:22:11
18:22:10
18:22:09
时间,突然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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