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还在嗡嗡地抖,跟筛糠似的,剥离机的低鸣粘在耳膜上,挥都挥不去。灵韵结界的裂纹爬得跟蜘蛛网似的,泛着冷光,暖光忽明忽暗,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栗,凉丝丝的。
顾砚深握着糯糯的小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榫卯木片传过来——木片凹槽泛着淡光,纹路细得比头发丝还密,稍不留意就偏了轨。
“记着,轻点推,让灵韵芯顺着木纹走,别跟它较劲。”
他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让人安心,可糯糯的手心早沁出了汗,灵韵芯在掌心烫得慌,跟揣了颗刚出炉的小炭球似的,明明是暖的,却让她慌得心跳都快蹦出来了。
陈小树倚在剥离机上,双手按得机身“咯吱”响,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嘴角却勾着冷笑:“哼,白费力气!榫卯嵌芯要‘手眼心合一’,这小丫头毛都没长齐,懂个屁!”
他指尖在机器按钮上磨来磨去,指甲都快嵌进金属壳里,口袋里奶奶的榫卯碎片硌着掌心——那是他唯一的念想,他绝不能输。
糯糯深吸一口气,睫毛上还挂着之前的泪珠子,亮晶晶的,却死死盯着凹槽,跟着顾砚深的力道,慢慢将灵韵芯凑过去。
暖光顺着木纹淌,灵韵芯刚碰到凹槽边缘,突然跟受惊的小兔似的跳了一下,吓得糯糯手一抖,身子跟着晃了晃,差点把芯甩在地上。
“别慌!”顾砚深立刻扣住她的手腕,灵韵缓缓注进去,“用你的心意安抚它,就像你想抱住妈妈那样,软乎乎的力道。”
糯糯的心思直白又迫切:把灵韵芯稳稳嵌进榫卯,跟林巧阿姨一起铸出神兵雏形,挡住陈小树的攻击。
她就是不想让顾叔叔白费劲,不想看傅衍叔叔再为她挡黑芒,更想快点把妈妈救出来,让仓库里那些会“呜呜”哭的老器物,别再吓得发抖。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妈妈给她梳辫子的温柔触感,梳齿划过头皮,暖洋洋的;又闪过老铜壶被黑芒扫过的悲鸣,哑哑的,听得人心揪。灵韵芯的跳动渐渐平缓下来,跟被顺了毛的小猫似的,乖乖的。
“对,就这么着。”顾砚深轻声引导,“慢慢推,三分力就够,让芯的灵韵顺着木纹渗进去,别急着赶路。”
糯糯屏住呼吸,指尖微微使劲,灵韵芯顺着凹槽缓缓滑入,暖光像溪水似的跟着蔓延,把细密的木纹染得发亮,跟镀了层油似的。
“咔哒!”
一声脆生生的轻响,灵韵芯严丝合缝卡进凹槽,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
木片瞬间爆发出柔和的暖光,顺着糯糯的手臂往上爬,浑身都暖洋洋的,刚才的慌乱像被风吹散的雾,一下子没了踪影。
“成了!嵌进去了!”糯糯惊喜地大喊,小脸上满是红扑扑的激动,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这次是喜的,热乎的。
林巧早把软泥揉得软乎乎的,带着湿润的土腥味,像刚摘的,见状立刻凑上来:“趁热打铁!我把泥裹在外面,暖光要锁在泥里,既护芯又增力,跟给小宝贝裹襁褓似的,刚好贴合才好。”
她指尖翻飞,软泥在掌心快速塑形,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每一下都精准落在该在的地方——常年捏泥塑的手,早有了肌肉记忆,闭着眼睛都错不了。
糯糯举着嵌好芯的木片,胳膊酸得发僵,却努力保持不动,暖光从木片里透出来,照得泥团都泛着淡金,像裹了层蜜。
“泥要匀,不能厚也不能薄。”林巧一边裹泥一边叮嘱,“厚了挡灵韵,跟穿了件厚棉袄似的;薄了经不住打,一撞就碎,刚好贴住木片最妙。”
软泥刚裹到一半,突然“嘶”的一声,暖光从泥层的细缝里钻出来,像小喷泉似的顶起个鼓包,泥层瞬间被撑得变薄,眼看就要裂开。
“不好!暖光太冲,泥层裹不住!”林巧脸色一变,赶紧用指腹按压,可暖光像调皮的孩子,这边按住那边冒,泥层越来越薄,都快透明了。
糯糯急得手心冒汗,声音都带了哭腔:“怎么办?是不是我没稳住灵韵?都怪我!”
“不怪你!”林巧一边按压一边喘着气说,“灵韵芯刚嵌进去,劲儿还没处使,跟个浑身是劲的小娃娃似的,得让泥和灵韵慢慢磨合,就像刚认识的朋友,得处熟了才肯听话。”
她抬头看向顾砚深:“搭把手,用你的榫卯灵韵压一压芯,我来引导泥层融合。”
顾砚深立刻伸手,指尖搭在木片边缘,沉稳的灵韵缓缓注入,像压舱石似的按住乱窜的暖光,跳动渐渐平稳下来,不那么调皮了。
林巧趁机调整泥层,指尖沾了点灵韵水,轻轻拍打泥面,裂缝像被胶水粘住似的慢慢合拢,暖光终于乖乖待在泥里,不再往外窜,安分了不少。
“哼,磨磨唧唧!”陈小树的怒吼突然炸响,眼里的不耐烦再也藏不住,“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他猛地按下剥离机开关,三道黑芒像毒针似的射过来,带着焦糊的邪味,速度快得像闪电,直扑糯糯手里的木片——他就是要打断这该死的木契,不让他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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