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瑶等人稳固镇龙矶、与玄蛇部长老激战之时,黑水大泽另一处险地——鬼哭屿,同样战火正酣。
此岛状如骷髅,终日被灰黑色浓雾笼罩,雾中隐有凄厉呜咽之声,扰人心神,故得“鬼哭”之名。此乃玄蛇部经营多年的一处重要据点,亦是“九链锁渊”大阵一处辅助节点的所在,疑似有隐秘传送阵法沟通幽冥水宫,转运血祭之力。
燧与侯通所率小队,奉令潜入此岛制造混乱,牵制玄蛇部兵力。他们并未强攻岛屿核心,而是凭借侯通出神入化的水遁匿形之术与对阵法之道的精湛造诣,加之燧那霸烈阳刚、克制阴邪的薪火之力,在岛屿外围与诸多水岔、暗礁、雾障之间神出鬼没,时而突袭巡逻小队,时而破坏小型阵法节点,时而引发地火焚毁物资仓库,将“袭扰”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燧作战悍勇,拳罡所至,赤火熊熊,寻常玄蛇部战士与低阶骨妖触之非死即伤,对那惑人心神的鬼哭雾更有奇效,薪火之光所照,雾气退散,鬼哭之声立减。侯通则滑溜如鱼,精通水战与阵法,往往在燧吸引大部分注意时,他已悄然潜入要害之处,布下陷阱或破坏关键阵纹,更以独门秘法,干扰岛屿上的通讯与警戒法阵,使得玄蛇部守军顾此失彼,难以形成有效围剿。
二人配合默契,不过半日,已搅得鬼哭屿外围鸡飞狗跳,数处阵脚被毁,浓雾都紊乱了几分。守岛的两位玄蛇部金丹初期长老——“鬼面”与“阴鳞”,暴跳如雷,却始终抓不住这两只“泥鳅”的尾巴,反而折损了不少手下。
此刻,燧与侯通正藏身于一处被侯通以阵法暂时遮掩的隐蔽水洞之中。洞外,玄蛇部搜索呼喝之声不绝,更有大型骨兽沉重的踏水声来回逡巡。
“嘿嘿,燧兄弟,你这把火放得够旺,看把那两个老小子气的,鼻子都快歪了。”侯通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虽是调笑,眼中却无丝毫放松,指尖灵光闪烁,正在一面水镜上点划,探查外围动静。水镜中光影变幻,显示出岛屿各处玄蛇部人马的调动,核心区域依旧守卫森严,但外围已显混乱。
燧盘膝调息,周身赤红光芒微微流转,驱散着水洞中的阴寒湿气,闻言沉声道:“闹得够凶,但未伤其根本。侯兄,你之前提及,感应到岛屿深处有异常空间波动,疑似大型传送阵,且与地脉阴气流向有关,可能确定方位?”
侯通神色一正,指尖在水镜某处一点,画面放大,呈现出一片被浓郁黑雾笼罩、怪石嶙峋的区域,黑雾之浓,连水镜法术都难以穿透。“据此地残留阵纹与阴气流转推断,那传送节点,十有八九就在这‘黑骷岩’之下。此地阴气最重,鬼哭之声也最厉,守备更是外松内紧,我暗中以‘分水探灵诀’感应,其下确有强烈而隐晦的空间波动,且与地底一道极阴寒的潜流相通,那潜流流向……正是幽冥水宫方向。”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更麻烦的是,我之前冒险靠近百里,隐隐感觉那黑骷岩深处,似乎沉睡着某个极为可怕的存在,气息阴寒暴戾,却又死寂沉沉,不似活物,倒像……被祭炼温养了无数岁月的某种‘凶物’。”
燧眉头紧锁:“如此说来,这鬼哭屿不仅是传送节点,更可能是玄蛇部培育某种邪物或存储血祭之力的秘窟?我们必须设法破坏,至少干扰其传送,切断对水宫的部分支援。”
“正该如此。”侯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硬闯不可取,那两个金丹初期的长老联手,加之阵法地利,我等难以速胜,一旦被缠住,岛上其他守卫合围,凶多吉少。须得智取,制造更大的乱子,最好能引动地火,或者……触发那沉睡‘凶物’的异动,让他们自顾不暇,我等方能有机会潜入核心,破坏阵法。”
燧沉吟片刻,眼中赤光一闪:“地火……我薪火之力,或可引动此地深处沉积的阴火毒炎。至于那沉睡凶物……”他看向侯通,“侯兄可有法子,在不惊动其本体的情况下,稍稍扰动其沉睡环境?”
侯通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沉吟道:“阴火毒炎若被引动,爆发开来,足以覆盖小半个岛屿,混乱可期。至于那凶物……我或可布置一个‘小衍牵机阵’,此阵不具攻击之能,却可细微扰动地气与阴气流转,若那凶物沉睡与此地地气紧密相关,或能引起其些许不安躁动,无需唤醒,只要让其气息外泄一丝,便足以让玄蛇部那些家伙紧张万分,调动力量查看镇压,如此,核心区域守备必然出现空隙。”
“好!就这么办!”燧霍然起身,周身战意升腾,“事不宜迟,侯兄布阵需要多少时间?在何处布设为佳?”
“给我半个时辰,在黑骷岩东北方三十里处的‘阴尸潭’布阵最佳。那里阴气浓郁,且有一处地脉细支与黑骷岩相连,便于传导扰动。燧兄弟,你需在阵法将成未成之际,于东南五十里处的‘毒火渊’引动地火,那里阴火沉积,与你薪火属性相冲,强行引动必遭反噬,务必小心,见势不对,立刻撤离!”侯通神色凝重,仔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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