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凑过来:“嬷嬷,咱们真能过关吗?”
“能。”陈嬷嬷望向主屋窗户——甄笑棠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侧脸在夕阳里格外认真,“跟着她,老奴觉得……这冷宫,真能翻出天去。”
三天后,台账建好了。
二十亩菜地,每块种了什么、哪天播种、预计哪天收、负责人是谁,清清楚楚。茶园里一百株茶树苗,每株都有编号,生长情况每日记录。库房的布匹、针线、工具,甚至厨房的锅碗瓢盆,全登记在册。
甄笑棠翻着厚厚的台账本,满意点头:“不错。小顺子,这个月奖金加一成。”
小顺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但是——”甄笑棠翻到一页,“鱼塘施工进度,为什么停了?”
负责监工的小凳子缩脖子:“禁、禁军不让出去,雇的短工进不来……”
“短工进不来,咱们自己不会干?”甄笑棠合上本子,“挖鱼塘要多少人?”
“至少、至少八个壮劳力……”
“听竹苑现在有多少人?”
“连采女您,一共七个……”小凳子声音越来越小。
甄笑棠笑了:“七个怎么了?我算半个,你们六个顶五个——还差两个半,让陈嬷嬷做饭的时候多放点肉,力气就补上了。”
陈嬷嬷:“……老奴这就去炖肉。”
于是,禁足期的第四天,听竹苑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六个宫人加一个采女,卷着裤腿,在规划好的鱼塘区域挥汗如雨地挖土。小凳子负责测量深度,秋月负责运土,柳儿和刘姐轮流上阵,小顺子……小顺子在旁边加油。
“加油!快挖到了!”小顺子喊。
甄笑棠一铁锹土扬他脸上:“闭嘴!下来干活!”
小顺子苦着脸加入。
挖到下午,坑初见雏形。众人都累瘫了,坐在地上喘气。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禁军整齐的巡逻步,也不是太监宫女的小碎步,而是……慢悠悠的,带着某种威严的步子。
所有人瞬间绷紧。
敲门声响起——不是砸门,是那种很讲究的、三轻一重的叩击。
甄笑棠和秋月对视一眼,起身,走到门后。
“谁?”秋月问。
门外沉默两秒,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女声:“哀家。”
甄笑棠脑子“轰”的一声。
太后?!
她迅速摆手让众人躲起来,自己整理了下衣服——全是泥点,整理也没用。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闩。
门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还真是太后。没穿凤袍,一身素净的常服,只带了一个贴身嬷嬷。禁军远远站着,低头不敢看。
太后抬眼,扫了甄笑棠一身泥泞,又看了眼院子里那个大土坑,眉毛挑得老高:“你这是……在冷宫挖地道,准备越狱?”
甄笑棠“扑通”跪下了:“民女不敢!这是在挖鱼塘!”
“鱼塘?”太后迈进院子,左右看看,“哀家听说你被禁足思过,思过……思出个鱼塘来?”
甄笑棠头皮发麻:“民女深刻反省茶丸之过,但闭门期间也不能荒废时光,就想为听竹苑添些产业,将来若能出去,也好将功补过……”
太后走到土坑边,探头看了看:“挖多深了?”
“三、三尺……”
“太浅。”太后摇头,“养锦鲤至少要六尺。而且你这坑壁没做斜坡,以后不好清理。”
甄笑棠愣住。
太后转头看她,忽然笑了:“怎么,以为哀家只会吃斋念佛?哀家未出阁时,娘家府上的鱼塘就是哀家设计的。”
甄笑棠嘴巴张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后拍拍手上的灰(其实没沾上),慢悠悠道:“茶丸的事,哀家听说了。死了个举子,是可惜。但哀家也问了太医——那举子本就体弱,考前还连续熬夜七日,就算不服你的药,考场晕厥也是迟早的事。”
甄笑棠猛地抬头。
太后看着她,眼神深邃:“你的错,在于药效未明就敢卖。但若说故意害人……哀家不信。”
甄笑棠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皇上禁你的足,是堵朝堂的嘴,也是护着你。”太后转身,往主屋走,“但禁足总有期限。哀家今日来,是想问问你——”
她停在门口,回头:“若让你重来,这金花茶丸,你还会卖吗?”
甄笑棠跪直了,认真想了想:“会。但会改方式——限量、实名、强制体检、签署风险告知书,并且价格压低,利润全部用于建立‘考生救助基金’,以备不时之需。”
太后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声洪亮,把躲在屋后的众人都吓一跳。
“好!好一个‘风险告知书’!”太后笑完,点头,“哀家没看错你。闯了祸,想的不是缩回去,而是怎么把事做得更好。”
她走进主屋,环顾四周——屋里简陋,但整洁,桌上还摊着台账本和考核表。太后拿起考核表看了看,眼里闪过讶异。
“这些……都是你想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把冷宫干成央企后,皇帝是我甲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把冷宫干成央企后,皇帝是我甲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