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性最擅长的,不是胜利。
是把胜利写得体面。
一支笔当裁判,一段配乐当命运,滤镜一加,凡人的反抗就会被翻译成“虽败犹荣”,失败也能显得崇高。
只要观测者还愿意相信,神就永远好看。
可“好看”本质上,是一层遮羞布。
它不怕血,不怕火,只怕不合时宜的真实——和一声笑。
当遮羞布滑落,神不会死。
死的是“神该有的样子”。
——摘自《神性遮羞录》
......
“粗俗。”
“丑陋。”
“缺乏美感。”
诗人坐在那张高背椅上,像一位挑剔的暴君,审视着这片依然残留着硫磺味与盲目者足迹的球场。
空中那颗“光球裁判”仍悬着,像一枚钉子,把诗人的判罚权钉在这一页纸上。
篮架尽头,那只被他画出来的黑洞判定域还在缓慢吞吐,边缘残留着被芬恩烫出的焦黑伤口,像一张被烟头烫穿的底片。
这里依旧是西区的水泥场,只是每一粒尘埃都在替“叙事协议”背书。
芬恩的火虽然熄了,但那股焦糊味还在;阿波罗虽然退回了阴影,但他留下的那两分依然像钉子一样扎眼。
4:15。
这比分不致命,但很碍眼。
因为它证明了:凡人的挣扎,是有用的。
“这不对。”
诗人合上那本边缘焦黑的书,手指轻轻敲击着封面。
“凡人可以反抗,但不该有结果。凡人可以冲锋,但必须倒在黎明前。这才是审美的正义。”
他抬起头,那双看透了无数剧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光芒。
“之前的几幕,我都太纵容你们在‘物理参数’上做文章了。那是最低级的叙事。”
他当然可以“修复”——把判定域边缘那道焦黑抹平,把你们那两分写回成从未发生;甚至把这座水泥场的“真实感”重新涂白。
但那意味着:把已经被污染的“崇高”词条从字库里强行捞回——页边会直接缺一角。
更要命的是,这一刻的焦点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主角”,它被上一幕留下的破格与杂讯撕成了碎片;
一旦他强行改,整幕会先报错,再塌方。
既然不能把上一幕剪回去,那就给这一幕加上“该输”的滤镜。
“真正的控制,不是让你无法动弹……”
诗人缓缓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扭曲的叙事层。
“……而是让你自己觉得,‘我不该赢’。”
嗡——
并没有刺眼的光,也没有极寒的冰。
只有一段旋律。
那是一段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由大提琴和管风琴交织而成的低沉旋律。它没有具体的声源,却在每个人的颅骨内直接共鸣。
那是《英雄的挽歌》。
或者是《诸神的黄昏》。
名字不重要——对观测者而言,它只是“悲壮模板”的同一条音轨。
随着旋律的响起,球场的光线变了。不再是惨白的全知之光,而是一种昏黄的、充满了怀旧质感的滤镜。风速变慢了,尘埃的漂浮变慢了,连时间的流速仿佛都被这段旋律拉长,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
【叙事权柄 · 悲剧史诗 (Epic Tragedy)】。
在这条权柄里,“失败”不是结果,是一种被提前写进骨头里的自我解释。
它不压你的肌肉,它压你的理由——让你觉得:反抗是漂亮的,但赢是不体面的。
只要观测者还承认这叫“史诗”,凡人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被自动翻译成“虽败犹荣”。
“感受到了吗?”
诗人的声音变得浑厚而磁性,像是一位慈悲的牧师在为临终者祷告。
“这就是命运的重量。你们已经很累了,不是吗?”
随着他的引导,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像水银一样灌进了穹顶队员的身体。
那不是重力,那是心魔。
“是啊……太累了。”
杰特·雷诺兹原本像弹簧一样紧绷的肌肉,在这股氛围中莫名地松弛了下来。他捂着依然刺痛的眼睛,脑海里不再是“老子要咬死对面”,而是浮现出自己在那条泥泞的街道上无数次摔倒的画面。
“我已经跑得够远了……再跑下去,也没有终点吧?”
一种名为“释然”的毒药,正在麻痹他的神经。他看着那个再次持球推进的1号原型体,竟然没有扑上去撕咬,而是露出了一个凄惨的苦笑。
“来吧。这就是差距。”
他甚至主动让开了一个身位,为了配合这出悲剧的高潮——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孤独的守望者,虽败犹荣。
帕克斯顿·斯通也是一样。
这位能扛住核反应堆的巨汉,此刻却单膝跪地,眼神迷离地看着篮筐。那昏黄的光线打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殉道者的金边。
“我尽力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倒在这里,像一座山一样崩塌……这就是我的结局吗?挺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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