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屿礼拿起一张皮，放上馅，学着记忆里见过的样子捏起来。
结果捏了半天，饺子歪歪扭扭地趴在案板上。
舒棠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包饺子还是捏泥人？”
孟屿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第一次，正常。”
邵婉晴更认真。
她包得很慢，每一个褶子都捏得规规矩矩，但不知为什么，包出来的饺子总往一边倒，最后全都躺下了。
“没事，躺着也是饺子。”她自我安慰。
舒文斌则走了豪放路线。
他直接把馅往皮上一放，两边一捏，完事。
速度快，形状也极其抽象，像个小包子。
“叔叔，你这是饺子？”孟文昊凑过来看。
“怎么不是？馅在里面，皮在外面，煮熟了能吃，就是饺子！”舒文斌理直气壮。
老爷子倒是认真，慢慢捏着，边捏边念叨：“我年轻的时候，包饺子可是一把好手，现在老了，手不听使唤了。”
他的饺子虽然慢，但至少能站起来，是所有人里包得最好的。
孟文昊更是惨不忍睹。
他包的饺子不是露馅，就是皮破，要么就是形状奇特，被大家笑了好几轮。
“行了行了，”舒棠最后放弃了，“只要捏紧了不露馅就行，什么形状无所谓！”
大家继续包着，案板上的饺子渐渐多起来。
虽然歪歪扭扭，但满满当当摆在一起，看着还挺热闹。
舒棠擀着皮儿，脸上忽然有点痒。
她手上都是面粉，下意识用手背蹭了一下。
“哎，脸上有面粉了。”邵婉晴提醒她。
舒棠正要擦，孟屿礼忽然喊她：“棠棠。”
她抬起头。
孟屿礼伸手，用指腹沾了点面粉，在她另一侧脸上轻轻划了一道。
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对称了，好看。”
舒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面粉，眼珠一转，趁他不注意，突然抬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孟屿礼的脸上，立刻多了一道白印子。
“你……”他伸手想抓她。
舒棠灵活地躲开，笑得直不起腰：“这样就对了，你也得有！”
老爷子第一个笑出声：“好！好！这才有过年的样子！”
邵婉晴赶紧掏出手机：“别动别动！我拍下来！”
孟文昊也起哄：“嫂子，给我哥脸上再画点！”
孟屿礼顶着一脸面粉，看着笑得开心的舒棠，眼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拉过她，用袖子替她擦掉脸上的面粉，动作很轻。
“像只小花猫。”他低声说。
“你也是。”舒棠回他。
两人脸上都带着面粉印子，四目相对，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客厅里，春晚还在热热闹闹地演着。
餐厅里，一家人的笑声混着窗外的鞭炮声，在这个除夕夜里，格外响亮，格外温暖。
面粉还在飞，饺子还在包，年，还长着呢。
……
等饺子包完，面板收起来，剩下的馅料放进冰箱。
孟文昊搓搓手，眼睛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闲来无事，要不……打麻将？”
老爷子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玩，我老头子熬不住了，先睡了。”
孟屿礼看向舒棠：“会吗？”
舒棠老实摇头：“不太会，规则记不全。”
“没事。”孟屿礼牵着她往麻将桌那边走，“我教你，一起。”
孟文昊欢呼一声，立刻去按麻将机开关。
邵婉晴和舒文斌也来了兴致，纷纷坐了下来。
麻将机哗啦啦洗牌，四方牌墙码好。
“先说好啊，”邵婉晴看着舒棠，“棠棠要是输了可不许哭鼻子，让屿礼替你掏钱。”
舒棠笑：“行，反正他有钱。”
孟屿礼在舒棠旁边侧后一点位置坐下，几乎把她圈在怀里。
他伸手替她整了整面前的牌，下巴几乎贴着她耳朵。
“先摸牌。”他声音低低的，就在耳边。
舒棠耳朵有点热，伸手摸了第一张。
牌局开始。
第一把，舒棠还不太熟，出牌犹豫。
孟屿礼在后面时不时指点：“这个留着，那个可以打。”她照做，稀里糊涂就胡了。
“胡了？”舒棠自己都懵。
孟屿礼笑：“对，胡了。清一色。”
孟文昊瞪大眼睛：“新手保护期！绝对是新手保护期！”
邵婉晴也笑：“棠棠这运气，没谁了。”
第二把，舒棠稍微上手了一点，但还是经常回头看孟屿礼征求意见。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就拂在她耳边，惹得她老是分心。
“看牌。”他提醒。
舒棠赶紧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牌。
打着打着，她又摸到一张好牌，眼睛一亮，下意识转头看他。
孟屿礼正看着她，眼里带着笑。
四目相对，她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又把头转回去。
“胡了。”她小声说。
“什么？”孟文昊凑过来看，“又胡了？嫂子你这什么手气！”
邵婉晴笑得不行：“我看不是棠棠手气好，是屿礼在后面坐镇呢。”
舒文斌喝了口水，笑着说：“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孟文昊哀嚎：“我不管，下一把我坐嫂子旁边沾沾喜气！”
“你坐哪边都没用。”孟屿礼淡淡地说。
舒棠笑得肩膀直抖。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说来也怪，舒棠明明是个新手，出牌还经常犹豫，但就是能胡。虽然不是把把都胡，但赢的次数明显比输的多。
孟文昊输得脸都绿了：“这不科学！嫂子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真没有。”舒棠无辜地眨眨眼。
邵婉晴一边数钱一边笑：“人家这是运气好，再加上屿礼在后面当军师，你能赢才怪。”
孟文昊看看自己面前越来越少的一沓零钱，又看看舒棠面前堆得越来越多的一小堆，叹了口气：“行吧，就当给嫂子发过年红包了。”
舒棠笑着递给他一张：“那还你一张。”
“不用不用，”孟文昊摆手，“愿赌服输！再说了，给嫂子花钱，我哥高兴。”
孟屿礼挑了挑眉，难得夸他一句：“有觉悟。”
大家顿时笑成一片。
? ?祝大家新年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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