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整，幼儿园的老师们也下班了。
贺妍和同宿舍的几个年轻女老师说说笑笑地走出幼儿园大门。
“哎，对了！”贺妍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你们定定下班打卡了没？可别忘啦，忘打要扣钱的！”
“哎呀！差点忘了！”
“谢谢妍妍提醒！”
几个小姐妹经她一提醒，赶紧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围在门口，对着幼儿园的定位开始打卡。
打完卡，几人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其中一个老师说：
“要不咱们回宿舍点外卖？”
贺妍正想附和，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亮着暖黄小灯、安安静静停在侧门附近的粉色小吃车，以及车身上“钵钵鸡”几个字。
她眼睛一亮，拉住姐妹们：
“哎！你们看！那儿有卖钵钵鸡的！我最喜欢吃这个了！刚好晚上没吃饭，我就买点这个当晚饭好了，又方便又好吃！”
其他几个老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小车收拾得干干净净，灯光明亮，看着就让人放心。
再闻到空气里隐约飘来的麻辣香气，几个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行啊！我也想吃点辣的！”
“看着挺干净的，那就这个吧！”
“我也买这个当晚饭，省事儿！”
几人意见统一，挽着手一起朝舒棠的摊位走去。
走近了看，摊位果然干净，食材分门别类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新鲜水灵。
红油汤底在保温桶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看着不错哎！”贺妍连连点头，率先拿起一个餐盒和夹子，开始挑选自己爱吃的。
毛肚、牛肉、鱿鱼、藕片、土豆、豆皮……她挑得兴起，很快盒子就装了大半，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拿点鹌鹑蛋。
其他几个老师也各自挑选起来，边挑边小声讨论哪种好吃。
就在这时，幼儿园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只见五六个身材高大的汉子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边走还边四处张望，嘴里嚷嚷着：
“是这个幼儿园吧？星星幼儿园？”
“应该是！群里发的定位就是这儿！”
“可算找着了！绕着小区转了半天！”
贺妍和几个女老师心里“咯噔”一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以为是哪个脾气暴躁的家长或者来找茬的。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老师刚想上前询问，就见那几个大汉目光扫视一圈，最后齐刷刷地定格在了粉色小吃车上，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和兴奋的表情。
领头的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大步流星走过来，嗓门洪亮：
“老板！可算找到你了！你又开始卖钵钵鸡了？！我要买！多来点！荤的素的都要！”
他身后几个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老板，给我们多装点！”
“我们专程找过来的！”
“看了视频就来了，还好赶上了！”
原来……是来买小吃的顾客。
贺妍和几个女老师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忍不住相视一笑，虚惊一场。
她们不再耽搁，赶紧把自己挑好的串串递给舒棠结算。
舒棠手脚麻利地数签、算钱、加汤。
贺妍付了钱，接过自己那份红油满满的钵钵鸡，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对姐妹们说：
“走走走，回宿舍开吃！”
几个年轻女老师拎着各自的晚餐，有说有笑地朝着不远处的教师宿舍楼走去。
而舒棠的摊位前，则被这几个专程找来的大汉围住了。
“老板，这怎么卖？一样来十串！”
“多加点汤！我爱这个汤！”
“看着就香！早听说你手艺绝了！”
生意，似乎又要迎来一个小高峰了。
舒棠脸上露出笑容，赶紧招呼起来：“好的，稍等，马上就好！”
那几个专程找来的大汉顾客刚心满意足地拎着满满几大盒钵钵鸡离开，舒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幼儿园门口的路灯下，又陆续有人朝这边快步走来。
有下了班匆匆赶来的，有散步遛弯被香气和人群吸引过来的附近居民，还有几个看着眼熟、似乎是之前买过馅饼或火鸡面的老面孔。
“是这儿吧？小粉车？”
“对对对！就是这辆！我认得！”
“老板！可算找到你了！给我来两盒！”
“我也要！多加点辣！”
很快，舒棠的摊位前再次排起了小队。
“大家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都有份！”
舒棠赶紧扬声招呼，手上动作更快了。
数签子、算钱、加汤、递餐盒……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老顾客们一边排队等待，一边热络地聊着天。
“老板，你这摊位可真是神出鬼没！”
“这钵钵鸡味儿太正了！比我在四川吃的都不差！”
“幸好刷到视频了，不然又错过了！”
新顾客则充满好奇地打量着摊位和忙碌的舒棠，闻着那勾人魂魄的麻辣鲜香，忍不住直咽口水。
舒棠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心里却充满干劲。
她准备的食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原本堆成小山的串串，一层层矮了下去。
时间不知不觉滑向晚上八点。
幼儿园门口早已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和远处商铺的霓虹。
当最后一位顾客挑选了篮子里所剩无几的十几串食材后，舒棠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格子，里面只剩下零零星星几串食材。
她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串也夹起来，放进顾客的餐盒里，笑着说：
“就剩这点儿了，都送您了，算是收摊福利。”
顾客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真的？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舒棠麻利地给他加好汤汁，递过去：“不客气，慢走。”
送走最后一位顾客，舒棠站在已经空荡荡的小粉车旁，长长地、畅快地舒了一口气。
肩膀和手臂因为长时间重复劳作而有些酸胀，但心里却充满了完成任务的轻松感和成就感。
“总算卖光了。”
舒棠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上扬。第一天，3000多串，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最终还是圆满完成了目标！
而且看这势头，明天的生意应该也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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