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星辰,荒芜的环形山。破损的破界虚空梭冒着黑烟,嵌在撞击形成的巨坑中央,如同一只垂死的金属巨兽。路十三四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冰冷的岩石上,看着几乎报废的飞梭,又感受着神魂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来自雷狱渊祭坛存在的冰冷标记,气氛凝重。
“梭子基本废了,核心阵法破损超过七成,空间跳跃功能瘫痪,动力也只剩不到三成,飞不了多远。”星澜仙子仔细检查后,摇了摇头。这艘庄无涯赠予的破界虚空梭,是他们在无尽星墟长途跋涉的重要依仗,如今损毁严重。
“妈的,那鬼东西临了还阴老子一把。”路十三抹了把脸上的灰,感受着那标记带来的隐约不安,如同黑暗中始终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窥视。
“这标记不清除,跑到天涯海角都能被它感应到,是个大麻烦。”
“十三,那星图上说的葬古星域,雷殛宫,一线生机,到底什么意思?那雷殛宫能解决你身上这标记?”敖莽问道,他炼化了部分雷兽晶核,伤势已复,气息更加沉凝,但眉宇间带着忧色。
“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路十三取出玉简,再次确认星图坐标。葬古星域,位于无尽星墟极深处,以其危险和神秘着称,是出了名的上古战场遗迹,也是诸多亡命徒、探险者和禁忌势力的藏身之地。星图标示的“雷殛宫”,就在葬古星域外围区域。
“那祭坛的符文和雷狱渊的力量,与这星图留下的银色纹路明显同源,却又像是后来者留下的后手。留下这线索的存在,要么是当年的封印者之一,要么是后来闯入、发现了什么秘密的人。不管是哪种,指向雷殛宫,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乱撞强。”路十三道
“可飞梭坏了,葬古星域距离此地极其遥远,靠我们自己飞,怕是要飞上几十年。”星澜仙子蹙眉道。
“所以,得先找个地方,修好这破梭子,或者……换一艘。”路十三站起身,目光投向深邃星空,辨明方向后道:“星图上显示,距离此地最近、有修士聚集的星域,是一个叫赤阳星的中型修炼星,隶属于一个叫赤阳宗的势力。先去那里,打探消息,想办法搞艘船。”
“赤阳星?我记得庄老头给的资料里提过,赤阳宗算是无尽星墟外围一个二流势力,宗主好像是散仙初期,门中有几位大乘长老。他们似乎和‘天工坊’有些来往,擅长炼器和经营。”敖莽回忆道。
“天工坊?就是挖到上古炼器师洞府的那个?”路十三眼睛微眯,随后道:“正好,或许能找他们修船,或者买点情报。走,先去赤阳星!”
虚空梭虽损,但短距离低速飞行尚可。四人挤进残破的舱室,路十三勉强操控,朝着赤阳星方向缓慢飞去。沿途,又遇到几波在星空中游荡的、不成气候的虚空生物或劫匪,都被轻易打发。路十三也借机熟悉着大乘中期巅峰的力量,对混沌寂灭雷霆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寂灭戮天枪虽布满裂痕,但凶威不减。
数月后,一颗燃烧着淡淡赤红色火焰、体积中等、周围环绕着三颗较小卫星的星辰,出现在视野中。星辰外围,有稀薄的阵法光芒闪烁,隐约可见一些进出星辰的飞行法宝流光。
“到了,赤阳星。”路十三操控虚空梭,朝着星辰表面一处阵法门户飞去。靠近时,一道神识扫来,带着审视的意味。路十三将修为压制在炼虚后期,敖莽三人也各自伪装。缴纳了每人十块上品灵石的“入星费”后,虚空梭被准许进入。
穿过大气层,下方景象映入眼帘。大地呈赤红色,植被稀少,多火山熔岩地貌,灵气偏向火属性,但还算浓郁。城市建筑多用赤红色的岩石垒砌,风格粗犷。最大的城池位于一片高原之上,名为“赤阳城”,正是赤阳宗山门所在。
路十三在城外荒野找了处隐蔽地方降落,收起破损的虚空梭。四人稍作易容,化作四名风尘仆仆的散修模样,步行入城。
赤阳城规模不小,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修士往来,气息驳杂,以化神、炼虚为主,偶尔也能感应到大乘期的强横气息。城中秩序尚可,有身穿赤红道袍的赤阳宗弟子巡逻。
“先找地方住下,打听消息。”路十三带着三人,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客栈“赤炎楼”。要了两间上房,安置下来。
随后几日,四人分头行动,在城中各处打探消息。路十三和敖莽去了城中最大的交易市场“赤阳墟”,星澜仙子去了专门贩卖情报的“听风阁”,败家则凭借灵敏嗅觉,在街巷中穿梭,收集零散信息。
综合各方消息,路十三对赤阳星和周边形势有了大致了解。赤阳宗在此地经营数千年,根基稳固,宗主赤阳真人乃散仙初期,门下有大乘长老六人。赤阳星盛产几种火属性矿石和“赤阳晶”,是其主要财源。最近,赤阳宗似乎与邻近的“玄阴教”为争夺一处新发现的矿脉有些摩擦,气氛略显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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