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来找我的那个老人。”我说，“跛脚，穿灰夹克，手腕上有块褪色红布条。重点查他是不是曾经在老工业区工作过，特别是机械厂或电路板厂。”
他记下了，“要报警协助吗？”
“不用。”我说，“低调查就行。别惊动任何人。”
他点头。
我把车门拉开，坐进驾驶座。
“你不回家？”他问。
“不去了。”我说，“办公室还有事。”
他站在原地没动，“会议材料需要我帮忙整理吗？”
“你已经帮了。”我说，“现在回去睡几个小时，明早八点前到总部。别迟到。”
他答应一声，转身走了。
我发动车子，调头驶向园区出口。
路上路灯刚灭，天还没完全亮。街道空荡，只有环卫车在清扫昨夜留下的彩带和气球碎片。车载屏幕自动跳出了导航，默认目的地是公司总部。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个信封。
它还在。
不是为了还钱那么简单。那个人当年没留下名字，也没提条件，只说“等你站稳了再还”。现在我站稳了，可发现有些债，光用钱还不清。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前方红灯亮起。
我踩下刹车。
就在这一瞬间，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财务部发来的简报：
“已确认两家合作方今日撤回投资意向，理由为‘行业前景不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解锁拨号，打给行政主管。
“把会议时间提前到八点半。”
“所有人必须准时到场。”
“这次我们不是讨论会不会下雨。”
“是商量怎么造船。”
通话结束。
我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
车子向前冲去。
办公室灯还关着。我推门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开灯。窗帘拉着，屋里有点闷。我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
首页跳出三条未读邮件。
第一条来自产品部：第三代报警器语音功能优化方案已提交，请审批。
第二条来自共享办公区：小陈团队申请临时扩容服务器资源，用于应急通讯系统压力测试。
第三条来自林悦：明日会议议程草案已完成，是否需要增加“社会责任”专项讨论？
我一条条看完，全部标记为“待处理”。
然后新建一个文档，标题写上：“房地产风险应对预案——初稿”。
光标在闪。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第一行写的是：
“危机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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