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哲，中方项目负责人，有紧急材料提交。”
她看了看表：“这个点不受理信访。”
“不是信访。”我把文件袋递过去，“这是依法依规的书面说明，涉及跨组织联动行为可能影响本地投资环境。按规定，你们要在三个工作日内给出接收回执。”
她愣了一下，还是接过去登记。我看她把袋子放进一个标着“待审”的篮子里，特意提醒：“这材料最好明天上午九点前送到局长桌上。晚了，责任就不在我们这边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手指在登记簿上顿了顿，把我的名字圈了起来。
出来时雨刚停，路面反着光。我坐进车里，打开平板，发了封邮件，收件人是投资促进局、商务部驻印办事处、还有公司总部合规部。附件是证据包扫描件，标题写着：“关于近期劳资争议背后政治干预的正式说明”。
发送成功。
我靠在座椅上，把刚才那根没抽的烟捻灭，扔进垃圾桶。
手机震动，是安保主管：“后门那辆黑车，今天没来。”
“会来的。”我说，“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出招了。”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驶向厂区地下停车场。入口处的道闸抬起，车灯扫过水泥柱，照见角落里一张被风吹歪的公告——是我们新贴的班车路线图，边缘已经被雨水泡得起皱，但有人用胶带重新粘好了。
我踩下刹车，看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开。
车停稳后，我解开安全带，拿起平板，屏幕还亮着那封已发送的邮件标题。
远处传来施工队收工的吆喝声，夹杂着笑声。
我正准备下车，手机又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匿名通道后台。
内容只有五个字：
**他们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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