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让你输，是让你无论怎么选，都像在输。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厂区外的人群早就散了，横幅也被收走，地上只留下几块胶带残迹。焊机还在响，运输车来回穿梭，一切看起来照常运转。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那些昨天还在车间笑着聊天的工人，今天看我的眼神多了点迟疑。不是不信，是开始想“万一呢”。
这才是最危险的。
下午三点，首份调查简报送到了我桌上。一共八页，附了三张照片和一份资金流向表。最关键的一页写着：该工会在过去四十天内，与至少五家不同地区的安保服务公司接触，采购内容包括扩音设备、防暴盾牌租赁、紧急撤离预案设计。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来打仗的。
我把简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手写批注：“建议立即启动员工匿名反馈通道，优先收集一线班组真实态度。”
我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三个字：
**先查钱。**
然后拨通财务室电话：“帮我查一件事——我们上季度支付的社区共建基金，最终流向有没有经过第三方托管账户？”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有，是由浦那市工商会下属的公益信托管理。”
“好。”我说，“再查这个信托基金最近六个月的所有支出明细，特别是有没有向任何劳工组织划拨过款项。”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如果这股势力真能做到跨区域复制冲突模式，那他们一定需要钱、需要人、需要合法外衣。而现在，他们盯上的不只是我们的钱包，还有我们的名声。
谁控制了叙事，谁就控制了现实。
我打开电脑，新建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AD_Response_0406_LaborAudit”。
刚输入密码，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打印件：“李总，您要的员工打卡异常记录整理好了，共三十七人，其中有九人上周曾请病假，但被拍到参加了工会在城西的闭门会议。”
我把材料接过，放在桌上，压住了那份刚打印出来的社区基金报表。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吊车的影子斜斜地划过厂房外墙。
我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两秒，忽然开口：“通知安保，从今晚开始，厂区巡逻频次增加一倍。另外——”
我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把东门岗亭的监控硬盘，单独备份一份，存在保险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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