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玻璃柜里只摆着几瓶快过期的橙汁，标签都泛黄了。
“明天上午十点。”他说，“你带第一批货来，先上五十箱，试三天。数据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帮你往上报。”
“行。”我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别叫我‘同学’。”我说，“从现在开始，我是您的合作伙伴。”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扬了扬：“行啊，‘伙伴’。”
我没走，也没掏合同。反而走到窗口前，盯着打饭队伍看了几分钟。学生一个个刷卡、打菜、端盘子，动作熟练得像流水线上的零件。
“您这窗口，中午高峰期能走多少人？”我问。
“一千五左右。”
“那饮料柜放这儿，简直是浪费。”我说，“应该挪到出口附近，人吃完饭口渴，顺手就买了。”
他哼了声：“你想得倒美。”
“明天我来的时候。”我说，“顺便把柜子搬个位置。”
“你敢动设备？”
“只要您不拦着。”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听见他在后面说：“喂。”
我回头。
“你刚才说，你们APP叫什么？”
“跑腿帮。”
“……回头给我注册个账号。”
我笑了：“马上安排。”
走出办公室，我掏出手机，给张明发了条语音：“准备后台访问权限，明天带上。”
然后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学生们端着餐盘从窗口鱼贯而出。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边走边拧瓶盖。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APP首页的订单提示不断跳动。
风确实变了。
但这一次，我不想追风。
我想造风。
我掏出笔，在备忘录上划掉“谈合作”三个字，写下新的节点：
**代销启动 → 数据反哺 → 模式复制**
然后抬头看向冷饮柜的方向。
玻璃映出我的脸，还有身后那一排排等待被点亮的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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