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猛地抓起桌角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你胡说！”她声音发颤，“那是安神香！是尚药局统一采办的！谁会……谁敢拿这种东西进我的殿？”
“所以臣妾不敢说‘有人下毒’。”苏知微声音未变，“臣妾只说，这香非尚药局出品。它是谁带来的？谁坚持要点？谁负责更换？这些，还得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香有毒，且与皇子症状高度吻合。”
她将布包往前推了推：“娘娘若不信，可唤老宫人来辨。她们经手焚香，该记得气味是否寻常。或者，您再仔细想想——当年，有没有谁主动献过‘新方’？说是更宁神、更安眠？”
皇后没说话。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掐着桌沿，指节泛青。
殿内一片死寂。
春桃站在门外，双手紧握衣角，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像是一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裂了口子。
苏知微静静站着，没再开口。她知道，有些话不必说完。
皇后慢慢弯下腰，一只手撑在案上，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那个布包。她没打开，只是指尖触到布面，便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良久，她哑声问：“你说……这香，能让人……慢慢死？”
“是。”苏知微答，“不流血，不见伤，连太医都查不出原因。但它确实杀了人。”
皇后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砸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痕。
苏知微低头，看见自己袖口沾了点灰。她没擦，也没动。
外面天色渐暗，风穿过窗棂，吹得烛火晃了晃。
春桃站在门外，听见殿内传来一声极轻的问话：
“你是怎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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