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咬唇,“那……春柳呢?她还在六尚局当值。”
“让她照常做事。”苏知微说,“别轻举妄动。现在越安静越好。”
春桃应了声是,轻轻退出去。
屋子里只剩她一人。苏知微缓缓躺下,手仍搭在腰间。她闭上眼,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事——岩隙之战、账本得手、端王答应递信……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但她没得选。
父亲蒙冤十年,家破人亡,她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翻案。法医的知识在这儿用不上刑场解剖,可她能辨毒、识痕、看伤口角度,能从一句话里听出破绽。她不信命,只信证据。
只要账本能到皇帝手里,就有希望。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布鞋踩在青砖上的声音。她没睁眼,手指却慢慢握紧。
门推开一条缝,有人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她知道是谁——贵妃的人已经在盯她了。
但她不动,假装睡着。
那人走了。脚步远去。
她睁开眼,盯着房梁,低声自语:“端王,你可千万别出事。”
城南,旧货市集旁一条窄巷里。
端王站在一间破屋门前,敲了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门开了条缝,露出半张苍老的脸。
“我不认识你。”里面的人说。
“十年前,你帮我送过一封信。”端王低声,“我说过,若有急事,我会再来。”
那人眯眼看他许久,终于拉开门,“进来吧。待不了太久,我这儿也被人盯过。”
屋里昏暗,一股霉味。端王进门后靠墙站着,没坐下。
“我要你帮我递个东西进宫。”他说,“不能经手太多人,必须直接送到勤政殿外值房。”
老人摇头,“我现在只管采买,进不了内廷。”
“你认得李副使。”端王说,“他每月初五来取贡菜清单。你把东西交给他,就说是我托的私信,请他代呈。”
“李副使是贵妃的人。”老人提醒。
“我知道。”端王说,“所以我不会写名字。信封上只盖一个印——你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旧印章,木柄磨损,印面有些模糊。
老人看见那个印,脸色变了,“这是……先王妃的私印?”
“对。”端王说,“他若还认旧情,就会帮我这一次。”
老人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我可以试。但你要付双倍。”
“给你五十两。”端王说,“事成后再加一百。”
“成交。”老人收下银票,“明天午时,老地方等回信。”
端王转身要走。
“殿下。”老人突然叫住他,“最近别再来了。前天有人拿着你的画像在市集问话,说是寻失物。”
端王脚步一顿,“长什么样?”
“穿宫仆衣服,眼神贼得很。”
他知道是谁派来的。
走出巷子时,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手背上还沾着刚才烧信留下的灰。
他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像要下雨。
快了,就快了。
他加快脚步,拐进另一条小巷,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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