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缓缓开口：“来人。”
两个侍卫上前。
“去贵妃东库房，把最近三个月内的旧档全部封存，带回此处查验。不得遗漏一页，不得损毁一字。”
贵妃猛地站起来：“陛下！那是我的私库！怎能随意翻查！”
“是你让人在御前装病，还牵扯出所谓名单。”皇帝的声音冷了，“你要朕信你清白，就得经得起查。若你真无辜，何惧一查？”
贵妃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苏知微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一局她扳回来了。
但她不能停。
她走到宫女身边，蹲下身子，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闭着眼，装昏迷。
苏知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地面：“你现在不说实话，等查出来，就是欺君大罪。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宫女的手指颤了一下。
苏知微加重力道：“我知道你是被人指使。但你也知道，装病失败，接下来你就没了用处。到时候，你以为她还会保你吗？”
宫女的眼皮动了动。
苏知微松开手，站起身，对皇帝说：“此人尚有意识，只是不愿开口。请陛下准许臣妾用一点手段唤醒她，让她亲口说出实情。”
皇帝看了她一眼：“准。”
苏知微回头，对春桃说：“拿醋来。”
春桃立刻从木盒里取出一个小瓶，递上去。
苏知微拧开盖子，将几滴醋滴在宫女鼻孔下方。
那人猛地吸气，呛咳起来，睁开了眼。
苏知微盯着她：“是谁让你这么做的？谁给你吃的药？谁教你说话的？”
宫女喘着气，看着四周，眼神慌乱。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是……是李嬷嬷……昨夜给我喝了药汤，说我只要倒下、喊话，事后就能调去前殿当差……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只是想换个好差事……”
她说完，低下头，肩膀抖了起来。
殿内一片寂静。
贵妃站在那里，脸白如纸。
苏知微抬起头，看向皇帝：“陛下，此事已有明证。此人受人指使装病，意图嫁祸臣妾使用邪术。而所谓瓷瓶与名单，皆为临时编造，只为扰乱视听。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证据俱在，请陛下明断。”
她话音落下，殿内无人反驳。
大臣们有的低头，有的望着地面，没人敢看贵妃。
皇帝的目光落在贵妃身上，久久不动。
苏知微站在大殿中央，手里还拿着那个小醋瓶。
瓶口有一滴液体正缓缓滑落，砸在青砖上，碎成四溅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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