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微慢慢起身，手仍贴在木匣上。她没看任何人，也没去收那些证据。她知道，这些东西已经不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刚才那个男人临走前说的话。
*有人比我更大。*
她记得春桃曾偷偷告诉她，贵妃兄长背后，还有三个人的名字。他们不掌兵，不露面，却能在户部改账，在兵部换文，在太医院压案。他们是影子，是绳子，是一直缠在朝纲上的死结。
她摸了摸袖子内侧。那里藏着一张纸，是贤妃兄长昨夜让人送来的。上面写了三个名字，三个官职，三个地点。她还没来得及细看。
但她知道，这些人还在。
皇帝站起身，准备离殿。
“你父亲的案子，三日后开审。”他停下脚步，“你若还有证据，尽管呈上来。”
她再次跪下：“谢陛下。”
皇帝走了。内侍跟上，殿门缓缓关闭。
群臣退下，脚步匆匆，像怕被什么追上。
苏知微站在原地，没动。
春桃从廊下跑进来，脸上带着泪痕。她抓住苏知微的手，声音发抖：“小姐……成了吗？真的……成了吗？”
苏知微看着她，轻轻点头。
春桃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双手紧紧攥着苏知微的袖子。
“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苏知微没说话。她把手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袖，把木匣合紧，交给旁边的内侍。
“送去档案房，存档。”
内侍接过，低头退下。
她转身走向殿门。阳光照在台阶上，很亮。她眯了下眼，脚步没停。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问：“小姐，接下来呢？”
“等三日后。”她说。
“然后呢？”
她没回答。
走到第二级台阶时，她停下。风从侧面吹过来，掀起了她的袖角。她伸手按住，指尖碰到那张折叠的纸。
她没拿出来。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又一下。
她迈步走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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