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首领接过信封，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普通嫔妃想见皇帝，得层层上报，等几天都不稀奇。只有真正紧急的事，才能走这条快道。
“我亲自去。”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知微叫住他，“别从正门进。走西偏巷，避开巡查的御史。你现在身份已经暴露过一次，不能再冒险。”
“是。”
门再次打开又关上，这次只剩下她们两人。
春桃走过来，低声问：“小姐，您真要现在就去？”
“必须去。”苏知微一边整理桌上的资料，一边说，“这件事不能再拖。一旦兵器出海，我们就只能追，而追不追得上，谁都说不准。”
“可您一晚上没睡，脸色都白了。”春桃看着她，“要不要先换件衣服？这件披风上有墨点，袖口也磨破了。”
苏知微低头看了看。
确实不太体面。但她没时间换了。
“没关系。”她说，“我不是去赴宴，是去说事。皇帝要看的是我说的内容，不是我穿什么。”
她把剩下的几页笔记塞进一个小匣子，交给春桃拿着。
“你跟我一起去。”她说，“到时候可能要用到之前的脉案记录，你保管比较稳妥。”
春桃点头，抱紧了匣子。
苏知微最后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商行路线图。登州那个圈还在，旁边多了她刚写的几个字：**船、货、人、签**。
她转身走向门口。
外头天色微亮，风有点冷。她拉紧披风，脚步没停。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提醒：“轿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苏知微嗯了一声。
她没回头，也没放慢脚步。脑子里还在想那封信里的每一个字。尤其是那一句：“风向有利”。
风向是指天气，还是另有含义？
如果是暗语，那“风”指的是什么人？哪个方向？
她刚走到院门口，忽然停下。
“等等。”她对春桃说。
春桃一愣：“怎么了？”
苏知微没回答，低头翻自己袖袋，把那封信又拿出来。
她重新看最后一行字：“三日后，风起时动。”
不是“风向有利”，是“风起时动”。
之前她看太快，漏掉了这三个字。
风起时动。
不是一个自然现象，是一个信号。
她猛地抬头。
“回去。”她说，“先把轿子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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