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知微站起身，“所以我不打算等别人动手。”
春桃一惊：“小姐，您想做什么？”
“我去见贵妃。”她说，“当面把证据摆出来。她若敢否认，我就说给所有人听。”
“可您只有七品才人身份，没有召见不得擅入凤仪殿！”春桃急了，“她要是反咬一口，说您冲撞主位，就能当场治您的罪！”
“所以我不是去求见。”苏知微走到柜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件折叠整齐的宫装，“我是去‘送东西’。”
她展开衣服。这是她唯一一件正式宫服，虽布料普通，但样式合规，领口绣着七品才人的银蝶纹。
她换下常服，把油纸包好的文书塞进腰间暗袋，又将笔迹比对记录贴身收好。
“春桃，你留下。如果我一个时辰没回来，就把副本交给端王府的旧线，让他们立刻递到御前。”
春桃咬着唇：“可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是一个人去，她才不会马上动手。”苏知微系好衣带，“她现在最怕的是事情闹大。只要我没公开，她就得维持体面。”
她走到铜镜前，整理发髻。镜中人面色冷静，眼神坚定。
暗卫首领低声问：“需要我在外围安排人手吗？”
“不必明着露面。”苏知微说，“你去通知皇帝近侍的大太监，就说冷院有紧急密报将呈递。让他准备好接状纸。一旦我离开贵妃宫，立刻递上去。”
“是。”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出门。
阳光照在院子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一步步走过石板路，脚步没有停。
守院的小太监看见她穿宫装出门，愣了一下，没敢拦。其他宫女远远看见，也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她走出冷院，踏上通往中宫的主道。路边的宫人纷纷避让。
越靠近凤仪殿，守卫越多。但她没停下，也没通报，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
一名守门宫女拦上来：“苏才人，贵妃娘娘未召见，您不能——”
“我有要紧东西要交。”苏知微从袖中取出一个封好的信封，“是关于她兄长的。她看完了，自然知道该不该见我。”
宫女接过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去了。
苏知微站在殿外，风吹动她的衣角。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
殿内，贵妃正在梳头。贴身宫女把信封递上来时，她眉头一皱。
“谁送来的？”
“苏才人。”
贵妃冷笑：“那个罪臣之女？她有什么资格给我递东西？”
“她说……是关于尚书大人的。”
贵妃动作一顿。她接过信封，拆开，抽出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她的手就抖了一下。
纸上是两行并列的字，下面是书吏的签名和印章。
她猛地站起来：“她人呢？”
“就在外面。”
“让她滚进来！”贵妃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怒意，“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七品才人，哪来的胆子，敢拿这种东西来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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