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冷笑：“你一口一个栽赃，证据呢？”
“证据就在眼前。”苏知微指向玉佩，“第一，玉上有新划痕，却未打磨，不合窃贼常理；第二，春桃有磨刀石却不使用，反留破绽；第三，柳美人袖口沾有玉粉，来源只能是打开过包装盒。三者叠加，只有一个解释——这玉是被人故意带来，放进她房间的。”
贵妃眼神一闪。
她没看柳氏，而是盯着苏知微：“你说是栽赃，那本宫问你，谁会这么做？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谁。”苏知微笑了一下，“但我猜，是为了让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先是贤妃被控私通，现在轮到春桃被指盗窃。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贵妃脸色沉了下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苏知微直视她，“我只是不明白，贵妃娘娘的玉佩丢了，为何不报内务府正式立案，反而由一个六品美人擅自行动？而且还是直奔我的院子？您说，是不是太巧了？”
贵妃没说话。
四周的宫女也都低下了头。
没人敢接话。
苏知微继续说：“这玉若是真丢，应该先去查各宫进出记录，查当值太监宫女名单，查夜间巡防路线。可柳美人一句风声，就敢带人闯入七品才人的居所，翻箱倒柜，连床板都撬了。她哪来的胆子？又是听了谁的吩咐？”
她说到最后一句，目光直直看向贵妃。
贵妃终于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冷了下来：“苏知微，你不要以为自己懂点医术、会验个毒就想插手宫规之事。本宫今日来，不是听你讲道理的。这玉既是在你院子里找到的，你就脱不了干系。”
苏知微点头：“好。既然您不信，那就请内务府来查。把玉送去鉴定，看上面有没有春桃的指纹，再查柳美人的衣物，看是否与玉粉成分一致。若两样都对得上，我不但交出春桃，还亲自去向您赔罪。”
贵妃眯起眼：“你倒是大方。”
“因为我问心无愧。”苏知微把手收回袖中，“您要是不敢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您怕查出真相。”
贵妃脸色铁青。
她盯着苏知微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苏才人。本宫今日算是见识了。你以为凭几句巧言就能颠倒黑白？”
“颠倒黑白的不是我。”苏知微声音没高也没低，“是那些不敢让人查的人。”
贵妃怒意上涌，正要开口，却被柳氏拉了一下袖子。
柳氏脸色惨白，几乎站不稳。
贵妃看了一眼她袖口的玉粉，眼神变了。
她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她留下一句：“这事没完。”
宫女们跟着退下，院子一下子空了。
春桃腿一软，差点跪倒，被苏知微扶住。
“小姐……我……”
“别说话。”苏知微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安全了。”
但她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贵妃不会善罢甘休。
她低头看着托盘里的玉佩，手指轻轻抚过那道划痕。
这痕迹太刻意了，像是故意留下来给人发现的。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不是为了陷害春桃……
而是为了让她们注意到这块玉？
她抬起头，看向院外。
阳光照在青砖地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那光正好打在院门铜环上，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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