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屋中央，掀开绸布，露出一块腰牌。
“乾清殿来的。”他说，“端王爷托我带给您的。”
苏知微接过腰牌。正面刻着“御前行走”四个字，背面有个小小的“端”字印记。
这是端王的身份信物之一。
她记得昨晚在御前，端王曾对她点头示意。当时她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
他在告诉她：协议还在。
军粮案揭发之日，就是他母亲冤案重审之时。
她把腰牌收进怀里。
送信的内侍没多留，放下东西就走了。
春桃关上门，回头看她。“端王这是答应了？”
“他没说话，但给了这个。”她说，“足够了。”
有了端王的支持，再加上贤妃的账本，她的筹码够了。
现在只差一步——确认账本真假。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灰色粉末。这是她之前从益州寄来的样品里分出来的青鳞叶灰烬。
她把粉末撒在一张账本复印件上，然后滴了一滴清水下去。
纸面微微变色，出现淡淡的蓝绿纹路。这不是染料，是矿物残留。只有长期接触铁矿和炭火的人才会留下这种痕迹。
她盯着那颜色看了一会儿，确定这纸确实来自兵工厂。
是真的。
她把纸收起来，对春桃说：“找暗卫首领，把账本送去核对最后一道印章流向。我要知道这批兵器最后去了哪里。”
春桃应声要去。
“等等。”她又叫住她，“顺便查一下贤妃最近五天有没有见过外人，尤其是兵部或户部的官员。”
“您怀疑她另有靠山？”
“她不会平白冒这个险。”她说，“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
春桃记下，转身出门。
屋里安静下来。
苏知微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她知道接下来会更难。贤妃倒戈，贵妃一定很快就会察觉。沈廷章既然能在陈元礼身上藏毒，也能在别人身上埋钉子。
她得更快。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她睁开眼。
门被猛地推开，春桃冲了进来，脸色变了。
“小姐！”她喘着气，“贤妃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她刚被人拦下，说是去给皇后请安的路上，被贵妃的贴身宫女堵住了。对方当众说她私通外臣，还拿出了……一封信。”
苏知微猛地站起。“信在哪？”
“不知道。听说已经被交到皇后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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