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嘴里藏的是什么毒？”
“属下验了，像是西域来的快性毒药，入口即化，无色无味。”
苏知微皱眉。
贵妃兄长竟然能在京城动用西域毒药？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比她想的更深。
她低声说：“下次抓活口，别让他有机会咬毒。”
黑衣人应下，身影一闪，消失在窗外。
屋里只剩她们两人。
春桃搓着手臂取暖，牙齿有点打颤：“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知微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纸，最上面写着三个字：**死者名**。
她抽出一张，目光落在第六个名字上——李姓。
贤妃的弟弟。
她合上铁盒，重新藏好。
看来贤妃早就知道弟弟是怎么死的。她交出解药，不只是为了赎罪，更是为了让这份名单能传出去。
而现在，端王也死了。
每一个靠近真相的人，都在消失。
她抬起头，看着春桃：“你怕吗？”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怕。只要您还在查，我就敢跟。”
苏知微点点头，把铁盒推到她面前：“那你帮我做件事。”
“您说。”
“明天一早，你去趟御药房。就说我的月信不调，要些安神的药材。重点是，看看最近有没有人领过含龙涎香的方子，记下名字和时间。”
春桃记下了。
苏知微又说：“别自己抄录，让药童写好给你。你要表现得像个普通宫女，只是为了主子讨药，懂吗？”
“懂。”
“还有，如果有人问起端王的事，你说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被逼问，你也装傻。”
春桃点头。
苏知微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脉象还是弱，但比之前稳了些。毒性没有扩散，说明之前的排毒起了作用。
她松开手：“记住，你不能再碰任何来历不明的食物。哪怕是熟人给的茶水，也不要喝。”
春桃答应下来。
外面雪还在下，风拍打着窗棂。屋里的灯闪了闪。
苏知微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脚印都被雪盖住了。
她收回视线，摸了摸胸口的手帕。
青鳞毒、军粮案、德太妃之死、贵妃密信……这些事全都缠在一起。
她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一份死者名单，一块带毒血迹的手帕，一封未拆的密信。
下一步，必须从其中一条线撕开口子。
她正想着，春桃突然压低声音说：“小姐，外面有人来了。”
苏知微立刻吹灭油灯。
屋里陷入黑暗。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一个太监的声音响起：“奉贵妃娘娘令，查验冷院近日出入记录，请各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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