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微走到贤妃面前，俯身盯着她的眼睛。“你说我妄想撼动贵妃。可你忘了，有些人死了还能留下证据，有些人活着却早已背叛了自己的命。”
她直起身，对陈七说：“把她绑起来，关在偏殿。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春桃揉着脖子走过来，声音还有些哑。“她……她真的投靠贵妃了？”
“不止是投靠。”苏知微把那张名单重新收好，“她是贵妃埋在中立派里的棋子。只要她不动，别人就不会怀疑贵妃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东六宫。”
她顿了顿，“现在这颗棋子废了，但贵妃一定还有别的安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苏知微说，“等她沉不住气。”
她走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窗。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地上那张被撕破的纸片上。纸角写着一个日期：**初九**。
还有两天。
春桃站到她身边，低声问：“你说……她会不会派人去通风报信？”
“会。”苏知微说，“但她现在不敢动。只要她的人敢出这个门，我就敢抓。”
她回头看向被押走的贤妃，对方低着头，发髻散了一侧，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
“传令下去。”苏知微对陈七说，“从现在开始，贤妃宫所有进出人员登记造册，一只鸟飞出去都要记下来。”
“明白。”
殿内安静下来。风吹动帷帐，带起一丝残留的药味。
苏知微摸了摸袖中的银簪，指尖擦过簪尾刻的一道细痕。那是她昨夜亲手加的，用来标记时间。
第一天。
她转过身，看向春桃。“去把屋里再查一遍，特别是柜子后面和床板底下。她既然敢设局，就不会只藏一张纸。”
春桃点头，快步走向内室。
苏知微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落在贤妃刚才坐的位置上，那把椅子的扶手有一块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人抓握。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指腹蹭到一点粉末。
她捻了捻，凑近鼻尖闻了一下。
不是香灰。
是一种药末，干涩微苦。
她立刻叫住春桃：“别碰床帐！”
话音未落，春桃的手已经掀开了床头的纱幔。
一股淡淡的白烟从缝隙里飘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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