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重新端起茶盏。
“你可以恨我。”她说，“但我没害你。我只是不想死。”
苏知微抱着软甲，带着春桃往外走。
宫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她没走远。她在偏殿外的檐下停住，靠着柱子站着。
春桃喘着气：“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苏知微低头看怀里的软甲，又摸了摸衣袋里的残信。
她想起端王上次见她时说的话——“贵妃兄长贪墨军粮，证据不足，动不了他。”
那时候她信了。
可现在，地窖里的血甲、井底的尸体、贤妃烧掉的信、这件带徽记的软甲……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只是贵妃一家。
还有别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压得很低，风从东边刮过来，带着一股湿气。
她把软甲紧了紧。
“先回一趟佛龛。”她说，“她说是藏在那儿的，那就一定还有别的痕迹。”
春桃点头，忍痛撑着墙站起来。
苏知微转身往偏殿走。
门没锁。
她推开门，屋里没人。贤妃已经离开，只留下空椅和冷掉的茶。
她直奔佛龛。
木龛不大，供着一尊小观音。她伸手摸了摸背后缝隙，果然有一块活动的板子。
抽出来，里面是空的。
但她没急着收手，而是用指甲刮了刮内壁。
有一点黏腻。
她凑近闻了闻。
不是香灰味，是胶。
有人用浆糊粘过东西，后来撕掉了。
她掏出银簪，一点点刮下残留的胶渍，包进布角。
春桃站在门口望风，突然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苏知微迅速把东西收好，退到角落。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帘子被人掀开。
一个宫女走进来，手里拿着新的香料，低头往香炉里添。
苏知微没动。
那宫女加完香，转身要走，路过佛龛时顿了一下，伸手在里面摸了摸，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塞进暗格，又盖上板子。
做完这些，她才离开。
苏知微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了，才走过去。
她再次打开暗格。
纸上写着四个字——“甲非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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