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让人发现，还是为了拖延时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摸出那块黑巾碎片。是刚才混乱中扯下来的，一直没顾上看。
她凑近鼻尖闻了闻。
没有汗味，没有脂粉，只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像是安神汤里的白芷和远志。
这种药一般宫女太监不会用，只有主位嫔妃或年长太医才会配制。
她心里一沉。
难道是宫里的人干的？
可贵妃为什么要留父亲的尸首在这里？如果真杀了他，直接毁尸灭迹更安全。如果没杀，又为何让他穿成这样？
除非……
这不是她父亲。
而是有人故意做成他的样子。
她想到另一种可能：父亲当年确实死了，但这具尸体是后来放进去的，用来混淆视听。一旦有人发现，就会误以为父亲还活着，从而打乱翻案节奏。
可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她正想着，春桃忽然碰了碰她。
“主子，你看。”
她顺着春桃的手指看去。
水面不知什么时候起了波纹，一圈一圈，缓缓扩散。
不是风吹的。
是下面有动静。
她低头看脚边的水。
铁链还在，垂入更深的水中。刚才她没注意，现在才发现，链条尽头绑着一块石头，像是人为坠下去的。
可石头怎么会动？
她盯着水面，心跳加快。
忽然，铁链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下面有人拉动。
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春桃也察觉到了，抓紧她的手臂，“底下……是不是有东西？”
苏知微没说话。
她看着那根铁链，慢慢弯下腰，伸手握住。
冰冷，沉重。
她用力往上拉。
链条发出摩擦声，水花溅起。
三尺，五尺，七尺。
当链条完全绷直时，她终于看清了。
铁链另一端，绑着一具新的尸体。
全身裹着麻布，脸上盖着符纸。
符纸上写着四个字——
“魂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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