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口,“你这一套……不像胡来。”
苏知微低头,“臣妾只想证明一件事:军粮被换,不是猜测,是有人一步步操作的结果。而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皇帝缓缓点头,“你带来的东西,朕都看了。账本、密信、运输记录,再加上这些物证分析……环环相扣,不是一人之力能伪造。”
他看向刑部主事,“你们依她写的法子,回去重验一次。若结果一致,就把这些列为正式证物。”
“陛下!”老医正还想说什么。
皇帝抬手,“够了。大曜边军饿死人,军粮被人换了三年,你们谁查出来了?一个都没有。现在有人肯站出来,还懂这些门道,是好事。”
他目光转向苏知微,“你继续查下去。需要什么,可以直接报给内务府。”
苏知微跪下,“谢陛下。”
“起来吧。”皇帝语气缓了些,“你这本事,不该埋在冷院。”
她起身,手指轻轻抚过袖中的《毒理辑要》。父亲的名字第一次被这样提起,不是作为罪臣,而是作为救人者。
端王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偏殿时,春桃迎上来,“才人,怎么样?”
“可以继续了。”苏知微说。
“那下一步呢?”
“等太医署的复验结果。然后……查那些真粮的去向。”
春桃点头,忽然压低声音,“才人,刚才我看见贵妃宫里的嬷嬷在远处站着,一直盯着这边。”
苏知微没回头,“她快坐不住了。”
两人往回走,风吹起她的裙角。远处钟鼓楼传来一声响。
她摸了摸袖袋里的纸页,脚步没停。
回到冷院,她把木盒收进柜子底层。春桃去烧水,她坐在桌前,翻开一本空白册子。
刚写下“永昌十年三月初七”几个字,门外传来脚步声。
比春桃的重。
她抬头。
门开了,一个内侍站在外面,手里捧着一块令牌。
“苏才人,陛下口谕——明日辰时,您需入大理寺协助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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