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走边整理袖口,动作利落。“你记住,从现在起,我们每一步都要留下痕迹——谁传的话,谁碰过东西,谁在场,全都记下来。哪怕最后查不出结果,也要让所有人知道,有人在盯。”
春桃点头,呼吸渐渐稳了下来。
两人穿过一道偏门,转入东六宫主道。路上遇到几个宫女,见是苏才人,纷纷低头避让。有人偷偷打量她的方向,眼神闪烁。
苏知微视若无睹。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阵脚。
快到贤妃宫门口时,她放慢了脚步。宫门外站着两名内侍,腰间佩刀,显然是皇后派来封锁现场的。门缝虚掩,里面隐约传来低语声。
她正要上前,忽听身后有人喊:“苏才人留步!”
回头一看,是御前掌事太监赵德全,手里捧着个黄绸匣子,额上沁着汗。
“皇后娘娘有令,贤妃宫中暂不得出入,所有查证事宜,皆由内务府会同尚仪局处理。”他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请您回居所等候消息。”
苏知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听说出了事,特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既然皇后已有安排,那我就不多事了。”
她说完转身要走。
赵德全松了口气,刚要开口,却听她又道:“不过,我昨夜路过这边,好像看见有个杂役模样的人蹲在后窗附近,手里拿着块布在擦什么。当时天黑,我没看清脸。你们查的时候,或许可以问问是谁当值。”
赵德全脸色微变。“您……何时看到的?”
“大概戌时末,风有点大,我还记得他帽子被吹歪了。”
她说完不再多言,拉着春桃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春桃才敢低声问:“主子,您真看见那人了?”
“没有。”苏知微摇头,“但我得让他们去查那个时间点的轮值名单。只要他们开始翻记录,就会露出破绽。”
春桃心头一震。
她这才明白,主子根本不是来硬闯的。她是来埋线的。
两人拐过一处廊角,眼看就要脱离视线范围,苏知微忽然停下。
前方不远处,一个宫婢正匆匆走过,怀里抱着个布包,边角露出半截褐色布料——和春桃描述的衣带质地一模一样。
而那宫婢,正是昨日给贤妃送茶的彩云。
苏知微眯了下眼。
“跟上去。”她低声说,“看她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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